晏北辰昨天晚上加班,早上七点又去了公司。忙完工作,马不停蹄去机场,去秦城,然后又从秦城回来。他的精神差不多已经透支干净,但是坐在沙发上,却丝毫没有困倦的意思,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往日的懒散。
第一次的心理诊疗并没有持续太久,六点多的时候,二楼传来了开门声,安夏和乔子安走了出来。
晏北辰抬头看了一眼,安夏也已经朝着他看了过来。小保姆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是十分平静,在和他目光对到一起时,也只是安静地笑了一下。
看到她的笑,晏北辰的心落下来些,也冲她笑了一下。
而后,门口的乔子安叫了他一声,安夏来到楼下,晏北辰则去了诊疗室。
乔子安叫晏北辰进来是和他说安夏的情况的。
“她的心结已经打开了,会说话是迟早的问题,但是人长期不说话,即使说话的器官没有问题,能力也会退化。所以她不光要看心理医生,另外还要安排语言老师指导。”乔子安和晏北辰说了他和安夏聊过之后的结论。
晏北辰听着他说着结论,在他说完后,却问了一句。
“她没害怕吧?”
晏北辰问完,乔子安看了他一眼。
他这里都开始跟他讨论后续的治疗问题了,而晏北辰关心的只是她害不害怕。
“没有。”乔子安道,他说完,回想了一下安夏诊疗时的状态,道:“她挺平静的。”
乔子安不会手语,所以在和安夏交流的时候,安夏是用打字的形式跟他说话的。或许因为他是晏北辰的朋友,亦或是是因为他曾经是晏北辰的心理医生,安夏对他十分信任。她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将她童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他。
心理医生见识的患者不少,有心理问题的患者,多数是因为不好的经历。拥有这样的经历,他们性情阴郁,狂躁,有自残自杀亦或是报复社会的情况都不少。而安夏拥有这样的经历,她却能包容这样的经历,安静平和的成长,这说明她很坚强。
她的心理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干净透彻,只是在语言方面有些阻碍,可是心结解开,她也会积极治疗,会说话只是早晚的问题。
乔子安说完,晏北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以后每周过来两次。”乔子安安排道,“另外语言老师那边的课程要多安排一些。她是从六岁开始就不会说话的,六岁的时候说话系统也不算特别成熟,相当于她二十岁了要接着六岁时的系统继续学,发音啊之类的,都要慢慢来。”
“行。”晏北辰也答应了。
这边晏北辰答应完,乔子安的安排也已经说完了。在晏北辰答应后,他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乔子安抬头看着男人从座位上站起,眼中浮现了层笑意。
“你们两个,也算是我职业生涯中比较特别的案例了。”
院子里的花草经过浇水以后,都带了些湿漉漉的泥土气息,伴随着夜晚咸湿的海风,另外还有院子里各色花草的香气,将院子里的气息一下带到了冰凉的盛夏。
小保姆对他做了两句手语。
从那天他和她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他故意吓了她一下,问她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开始。姐姐跟她说,那天她故意让他知道了她小时候唱歌说话的事情,然后当天她和他一起回去的时候,他就试探了她。
乔子安说完,道:“是可以给其他患者讲的案例。”
一个知道自己心理不健康,主动找心理医生想要恢复心理健康。
安夏:你想怎么谢都可以。
“讲也可以。”晏北辰说,“记得匿名啊。”
晏北辰总是能在看到她笑起来时,就随着她一同笑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拉近,晏北辰靠近到了她的面前。她的眼中,晏北辰清俊的脸庞清晰放大。
晏北辰今天折腾了一天,在洗澡洗漱放松下来后,坐在躺椅上就眯了眼。他的手牵着旁边躺椅上坐着的安夏的手,感受着夏夜的清风,有点要睡过去的迹象。
甚至说,或许一开始晏北辰将晏家的资产转移到她的名下,就已经开始做铺垫了。
他没有再去在意那声电子音,他微微侧过身,看向安夏,有些故作凶神恶煞地问道。
浇水的时候,两人闹腾了一会儿,搞得身上都被水淋湿了。最后,俩人回到房间洗澡洗漱,重新回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