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她,喜怒都淡淡的,心事都藏在心底,独立得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连梁少柔的治疗住院等等都不允许他『插』手,一夜间就仿佛与他断绝了所有系。
温正辉叹了口气:
“家里没有你讨厌的人住过,三年前,你不意和你沈阿姨的事,们就已经分了,现在也只是朋友系。
“之所以让星辉帮衬着若若,是因为在这一点上亏欠了你沈阿姨——你失忆后只从旁人口中得到只言片语,但这些事,都可以亲口解释给你听。”
温窈望着他,语速极慢:
“你再说一遍?你说,你亏欠沈艳秋?”
似乎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温正辉又补充:
“当然,明白,更亏欠你妈妈,所以三年前就已经找律师公证立下遗嘱,后,温氏集团的一切都会留给你,你绝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分走属于你的财产……”
温窈想不通。
他怎么会满口都是钱呢?
他怎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靠钱弥补的呢?
她的爸爸,会在小时候趴在上驮着她骑大马,会在她生病住院时偷偷在走廊里哭,会在生日时为她请最喜欢的迪士尼角『色』。
她曾经以为,自己有底下最的爸爸。
可是,原最的爸爸,不一定是妈妈最的丈夫。
“你不明白。”温窈一字一顿告诉他,“你根本不知道想要什么。”
温正辉确实不明白。
她不喜欢沈艳秋,他可以放弃;梁家提出让他把财产提前公证留给温窈,他也照做;她离家出走去做什么编剧,刚毕业他就提出要给她拉资源立项目。
甚至到最后,他故意满足沈诗若那些贪婪的要求,就为了让温窈看看——
只要她能够家。
她可以拥有比大数人都顺风顺水的一生。
他看着温窈湿漉漉的眼睛,那些为自己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有些事是他做错了。
但事实已经如此,他只能尽他所能去弥补。
温正辉还要口说些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两下叩门声。
门把转动。
如约的裴峋推休息室大门,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温正辉沉郁的脸,还有温窈背过身偷偷用袖子用力擦掉什么的背影。
“温先生。”他缓缓口,“似乎,得不是时候?”
温正辉看了眼女儿倔强抗拒的身影,将未尽之语咽了去。
二十岁的温窈尚不能接受他所做的事,更何况十六岁的温窈,温正辉明白说无益,一切只能靠时间慢慢弥合。
——当然,前提是如果温窈愿意接受的话。
“不,你得正是时候。”
温正辉甚至庆幸此刻有裴峋这个外人在场,至少在这个女儿十五岁就喜欢的偶像面前,她或许会稍微给他那么一点面子。
“窈窈,你过,看看这是谁——”
他的语气里仿佛还带着点炫耀,像是小时候买到了温窈心心念念的玩具,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女儿惊喜的表情。
然温窈并没有惊喜。
她的表情更像是受到了惊吓。
“……是你把他叫过的?”
她费尽心和裴峋保持距离,结果,温正辉就这么直接把裴峋带到她面前?
推门穿过一条走廊,可就是会场大厅了啊!
“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是裴峋的粉丝吧?”温正辉全然没意识到温窈正在酝酿怒火,“正这次有机会,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你不知道,们之前就在一个剧组,且还搭过戏吗?”
“知道啊。”
《飓风行动》上映当日,温正辉就抽空去电影院看了。
“不过那个时候裴先生应该并不知道你是女儿,对吧?”
裴峋收到温正辉的目光,他十几岁就在名利场打转,对于他的弦外之意一清二楚。
裴峋勾起唇角:
“是啊,没想到温小姐是温总的女儿,今有这个机会,正,大家重新认识一下——”
他向温窈伸出一只手。
温窈没料到他这么从善如流始编起了瞎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
正要伸手去握,裴峋却又抽了手。
“不想握手?”
裴峋恍然大悟,张双臂。
下一秒,便当着温正辉的面一把将温窈抱进了怀中——
胸膛炽热温暖,仿佛要将她嵌入其中。
温正辉也十分讶异。
以裴峋的咖位,已经是不需要看什么投资人脸『色』的位,就算裴峋今不见这一面,他也不能对裴峋做什么。
但想不到……
这小伙子,还挺给面子的。
本着哄女儿心的想法,温正辉迟疑片刻后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给女儿留出安静追星的空间。
锁匙咔哒阖上。
温窈不敢相信裴峋当着她爸的面做了什么。
她爸可是对她那个不知名的丈夫深恶痛绝,恨不得处之后快!
他怎么敢!怎么敢当着他的面抱她!
这要是让温正辉知道了裴峋的身份,恐怕当场就要气得脑溢血了吧?
温窈终于过神,正要一把推裴峋,却不料一只手扣上了她后脑,将她更深按入这个怀抱。
“温小姐,你爸爸可是付了钱的。”
“……啊?”
她爸什么时候付的钱?他付钱干什么?
裴峋的嗓音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却不轻佻,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她的安抚。
“所以眼泪可以不用再忍了。”
“对,你可以更放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