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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不如怜取眼前人(2 / 3)

秉娴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道:“还真有点事,因为我身边现在你有你了,不利用你用谁?”

公子离哼道:“我听说少王殿下出了玉都,难道,他不是你身边最可以利用的人么?”

“是啊,”秉娴点点头,说道,“本来是的。”

公子离眼神一沉,而后又问道:“什么叫本来是的?”

秉娴说道:“就是说……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干系了。”

公子离一惊:“你说什么?为何?”震惊之下,手松开,秉娴坐直了身子,提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因为……”秉娴望着茶盏里的袅袅白气,淡淡说道:“我对他说,我喜欢了别人,并且跟那人春风几度。”

公子离更为吃惊:“你……”不知该怎么说。

秉娴道:“先前的事,他说他不计较,……但是我这次跟青衣离开,是我自愿的。”

“你知道你这么说,少王会很是失望的么?他是何等身份的人……”公子离回过神来,紧紧握住秉娴手腕,“你何苦这样!你若不挑明,他或许永不知道,还有……什么喜欢上别人……”

秉娴道:“我就是想让他死心。”

公子离怔怔看着秉娴。

秉娴道:“他是个好人,我不想利用他。原本我以为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想到回来时候,她那一路的犹豫迟疑。

他备下的热水,洗去她满身的疲惫凉意,她的心却更凉了。

少王雅风是个梦,原本她以为可以将这梦撕碎,却不知自己会不知不觉地陷下去,他对她好,她便欢喜,他对她冷淡,她就失落。

但天真的兰秉娴,早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那个,是为了复仇而生,而不是……牵念某个人的喜怒哀乐,沉浸在他的保护之中而不自知。

何况秉娴深知,自己的存在对雅风来说,或许,更是一块沉重的心上大石。

故而放了他,也放了自己,斩断所有,一清二楚。

做了决定的那一刻,她觉得极为轻松。

尤其是她将自己同青衣之事说罢,雅风眼中流露出的神色……

她没有退路了。

只有转身。

公子离望着秉娴,他不知自己心中是悲是喜。

高兴么?她终于离开那个人……但是,她的离开,却是因为要他过得更好。

是,若是将来事发,少王察觉自己从头到尾是被利用其中的,会是何种反应?更何况,将少王牵连其中,此中究竟会发生何等曲折变故,不可测度之事,更无法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公子离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股涩意。

秉娴挑挑眉,笑得轻松:“没有他,未必便不能成事。”

公子离看,秉娴望着他沉痛的面色,笑道:“好了,你这一脸的如丧考妣是怎么回事,好似放弃雅风的是你……哈哈……”

公子离也忍不住一笑:“你竟……还能同我开玩笑。”忽然有些悲伤,又有些淡淡的感动。

她……真的不同了,那个曾经缩在他怀中,双眼含泪紧紧依偎的女孩儿……再也……不会回来了罢……

或许,他一早就失去了先头那个人。

“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秉娴终于喝了一口茶,正色问道。

公子离望着她坚毅的神色,心头一跳,道:“说起来,是有一件。”

秉娴道:“说来听听?”

公子离道:“你记得玉娘罢?”

秉娴一怔:“二娘?”

玉娘,曾是兰修的妾室,容嫣的娘亲。

公子离道:“只怕你听我说完之后,你就不会再叫她二娘了。”

秉娴道:“怎么回事?”

公子离道:“是个昔日负责审讯兰相一案的官员,酒醉之后吐了一句话……你可知道当初为何兰相的谋逆案定的那么快?”

“难道……”秉娴的心渐渐地缩紧。

公子离道:“是,家眷都被扣押之后,玉娘向负责审讯的官员主动出首,揭发了兰相谋逆之事,还指认了当时一同参与的几名大人。”

当初兰相死在狱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刑场上被斩首的,只有几位据说是跟兰相一同谋反的大人而已,其中几个名字,秉娴是熟悉的,他们素来跟兰相交好,秉娴还曾叫过几人“叔叔伯伯”,都是或严肃或亲切的好人。

何其无辜。

“居然是她!”心里眼中都是火,生生压住,化作唇边冷笑,“她究竟为何要这么做,父亲当初,对她那么疼爱,更没对不住她半分。”

公子离道:“女人心,海底针,或许是为了自保……不过也说不准是有人教唆她如此的。”

秉娴想到容嫣在军营之中的所作,咬牙道:“这贱人!我绝不放过她。”

公子离微笑道:“嗯……你若是想对付她,我这里还有个你会喜欢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