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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来生来世,永无分别!(2 / 3)

宋在水笑着说:“可惜啊当时你不在,就算我琢磨过三天三夜你也不知道,取笑不了我。可你如今就在我跟前打量,现成可以被我笑。”

“表姐越发的坏了。”卫长嬴叹道,“长此以往我岂不是要沦落为被取笑的表妹了吗?这样怎么成呢?”

宋在水得意洋洋:“你也不想想之前在凤州那会,你哪天不气我个三五回?也该我得意得意了!”又伸指在她颊上一划,格格笑道,“往后你要乖乖儿的做个好表妹,表姐才疼你,不然看我怎么欺负你吧!”

卫长嬴正义凛然道:“你想得美!我知道我可以怎么对付你了!回头我见了舅舅就跟他哭诉表姐你欺负我!让舅舅收拾你!”

“你这么大个人了,连嫡长子都满了月了。”宋在水叹道,“你还好意思去跟舅舅哭诉告表姐的状,寡廉鲜耻到你这份上,做表姐的还能怎么办呢?你真做得出来,表姐也只好乖乖儿的给你赔罪了。”

“长再大,在舅舅跟前总是外甥女,在表姐跟前总是妹妹。”卫长嬴一点丢脸觉悟也无,不以为然道,“表姐你还比我大呢,都好意思欺负我这妹妹,我怎就不好意思去哭诉告状了?”

宋在水啐道:“你去!看我传扬出去,大家笑不死你?”

“大家笑我,表姐你就没份儿了吗?说起来都说是你嫡亲表妹!”

两人正笑闹着,秋景过来禀告:“老爷回来了,听说表小姐在,很是高兴,道是先去后堂换件衣裳就到花厅相见,请表小姐少等。”

闻言两人忙站了起来,一起叫使女上来帮着整理仪容,又互相检查过了,宋在水就领卫长嬴去花厅等候。

这花厅是建在一处荷塘畔,厅的南面直接建了一部分在水上。这时候因为日影已经西斜,所以原本低垂下来遮阳的竹帘与鲛绡都卷起了一角。隔着琉璃,但见南窗外荷花荷叶浩浩荡荡,将塘上她们来时经过的九曲桥都遮得不见了。

厅中陈设雅致,看得出来是用来接待亲近之人的所在:四周悬挂了好几幅宋羽望自己落款的字画。宋羽望并不以字画见长,也没听说过他推崇自己的字画,若不是接待亲近之人的地方,照理是不会挂出自己所作之物,免得贻笑大方的。

卫长嬴看了两眼,画的内容以荷为多,一年四季都有——许是因为这花厅外头就是荷池的缘故。

除去常设之物外,角落里都放了冰鉴防暑气,又湃了瓜果在其中,透着清香。

姐妹两个低声说笑了一会,却还不见宋羽望过来,宋在水心里奇怪,打发人去问。半晌后人才回来,却说:“方才有客来访,老爷只得先到前头去敷衍下,请两位小姐再候片刻,老爷打发了客人就来。”又说,“老爷言若表小姐觉得此间无趣,可以先回蒹葭馆休憩……”

“这却不用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舅舅便是。”卫长嬴忙道。

宋在水对自己家里自是熟悉,道:“也是,来来回回的麻烦,就在这儿等着罢。这花厅没意思,我带你去父亲书房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咱们拿两本打发辰光。”

就引了她打从花厅的侧门出去,是一段回廊,穿过一个小小中庭,就是宋羽望在后头的书房所在了。

这间书房颇大,窗明几净的采光极好。内中笔墨纸砚齐全,件件精美细致,多为前朝古物。书架上古籍罗列,极为周全。

表姐妹两个就随意取了书来观看,卫长嬴想着舅舅既然说不一会就打发了客人来,怕也看不了几页,便挑了本薄的前人诗集。哪儿想到宋羽望那边却是被绊住了,等她把诗集看完了也不见人来说,转头想跟宋在水说话,却见她拿了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入神得很,就不打扰她了——横竖这书房极大,就在书房里转悠起来。

她观看片刻,忽然发现壁上挂着的一幅字画落款正是舅父名讳,便就站住脚仔细看了起来:先扫一眼画,却是一片浩大的荷花与荷叶,其势汹汹。荷花本是君子之花,恬淡宁远,然而这画中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浓烈。碧意森森、红花艳丽、白花惨淡,三色辉映出凄艳绝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