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不是我想的那种情况,那,就是被吸干了血肉。”裴南很耐心的回答了小弟子的问话,他脸上无甚表情,“你抓着你的衣袖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快点祈祷一下老祖百毒不侵。”
这名小弟子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困惑,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层,然后竟然真的双手合十找到东方:“求老祖保佑我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求老祖保佑我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呜呜呜弟子好害怕呜呜呜呜呜……”
裴南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名小弟子倒是成功的让他笑了笑。
然而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名还在双手合十的小弟子身上的血肉像是不翼而飞一般的开始下陷,宽大的道服很快就裹不住身子,那具年纪还轻的身躯挣扎了几下,他似乎很疼,转过身来,扭曲不已。随之,五官开始凹陷,小弟子张了张嘴,声音很细微,几乎听不到。
“裴道长,老祖没有保佑我……”
终于,那具身子再也无法支撑着站住,软倒下去,毫无血肉附着的一架仍然沾着血丝的白骨再此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有任何情况,比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更为残忍,裴南刚刚的那一缕笑意就此凝固在脸上,直到笑意渐渐散去,他的脸上又回到了漠然的表情。
周围终于有小弟子开始崩溃了,如果之前他们还怀疑小无的死因,那么直到现在,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对于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视而不见。
几秒之后,裴南重新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风声,就像是有个人擦着他的耳边走过,却无法看到,那人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有所发现,像是刻意。
看了看周围,杨虚易和楚嬛都没有任何反应。
连续两次,裴南无法再欺骗自己是自己感觉错误,他正要开口,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弟子突然伸出手指向他,面色凌厉,带着刻薄和怨毒。
“裴道长,为什么连续两次的死亡都与你有关?!小无的死你是最先发现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就连小七听了你的话,拜了老祖,很快也死了。裴南,你借口与我们同路,才是想害死我们的凶手!”
杨虚易和楚嬛顿时一愣,显示看了看那名弟子,然后又看向裴南。
楚嬛赶忙走到那个弟子身边:“好了,乱说什么,裴师兄曾经救过我和师兄一命,你如此诋毁,岂不是恩将仇报了?”
那弟子也许年级尚小,血气方刚,他怒气冲冲的指着裴南,红着眼睛对楚嬛道:“大师姐!人总会变的,如果不是他可疑,怎么解释现在的事,根本就没有其他异常,我们之前都好好的,唯独裴南来了之后……大师姐,你不替小无和小七报仇么?!”
“这孩子叫小七?”却是裴南淡漠的声音,他走到刚才死去的那名小弟子面前,“全名吗?”
杨虚易摇了摇头:“全名大概叫俞七吧,刚进阁内的。”
裴南点了点头,看着刚才那名说话的弟子,语气平淡:“你要学会拿出证据才对,或者,你要有杀了我替他们报仇的本事。只会叫嚷,未免难看。”
“杨道友,楚道友,”裴南捋了捋衣袖,仙气飘飘,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道路不通,就不与你们共路了,有缘再见。极北荒原偏僻,若有异象,极早脱身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