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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只加更君(1 / 3)

杨登话刚说完,白淳先道“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杨登给他开的药方,舅爷又用不着这个,无缘无故喝这个做什么。

“杨兄,你没弄错”白淳看向杨登,又试探问“别是什么其他的药吧。”

俞星臣暗暗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杨登说完之后,也总算回味过来,被白淳一问,急忙道“气味儿上有点相似,要么是跟我那副方子差不多的补药之类”

薛放在旁摸了摸下颌“这到底是什么药,怎么还能争着喝。”

说到“喝”,自己居然打了个酒嗝。

白淳忙喝问丫鬟“舅爷身边还有谁伺候,可看准了”

丫鬟畏畏缩缩“之前少奶奶来坐过一会儿,立刻就走了。”

此刻小梅挪了张太师椅,放在薛放身后。

十七郎坐下,又对杨登俞星臣白淳三人道“乏了,各位也不用客气,都先坐吧,横竖如今还没定罪。”

白淳跟杨登正欲落座,听到最后一句,如坐针毡。俞星臣倒是面不改色。

薛放又道“方才说的什么少奶奶怎么不见人”

正说着,却先见一个身材比白淳要高大、容貌稍微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大哥”才叫了白淳一声,猛看见地上的尸首,整个人一激灵“这、这是”

此人正是白淳的族弟,之前在外头应酬,得到消息,急忙赶了回来。

白淳慌忙制止了他,自己走向薛放“小侯爷,拙荆先前受惊过度,如今正在房中,她一妇道人家,又跟她无关,还是不要再叫她抛头露面了。”

薛放皱眉“什么妇道人家,女人就不能犯案了什么勾结奸夫谋害亲夫之类的事,不是妇道人家干的还是你干的”

白淳跟杨登都呆呆的,俞星臣听着他那句“勾结奸夫谋害亲夫”,却不由地一扬眉。

薛放好像有点酒力上涌,略略发晕,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告诉你,要犯案是不用论妇道人家还是什么狗屁男人的。他们同样都会杀人,都是囚攮的罪犯。”

闭眼骂了这句,他一挥手“把人带来。”

白淳暗暗叫苦,看薛放仿佛醉了,忙后退两步拉了拉俞星臣“俞兄你看他你也是巡检司的,好歹说句话。”

俞星臣道“我方才想说话,却给他堵住了。还说我也是凶嫌,我再多说两句,只怕立刻要针对我了。”

白淳战战兢兢地“我内人才受了惊吓,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俞星臣仿佛安抚,却又似意味深长“我看嫂夫人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不比那些男人差。白兄不必担心。”

他这边安抚白淳,薛放又抬眸瞥了眼白淳的族弟白渝“你先前说你在外头,都有什么人证,地点,几时出去的。一一说来。”

白渝正低着头呆在旁边,见他指自己,忙道“回大人,今晚上是国子监的一位苏博士相请,就在三条街外的醉香楼,是卯时左右出去的,在座的有苏博士还有两位监生。”

白淳在旁说道“是是,是我叫他替我去应酬的。”

薛放道“你初来京城,倒也算是长袖善舞了,这么快便能独当一面。”

白渝忙躬身“不过是仗着哥哥的名头,哥哥素日忙,应酬不暇,才叫我替他出面。”

说到这里,就听见低低的哭泣声,外头,丫鬟扶着少奶奶万蕊儿走了进来。

万蕊儿一眼看见地上的尸首,忍不住又悲从中来“哥哥”扑上前便哭了起来。

薛放正合着眼眸仿佛假寐,听见动静,便垂眸看了眼。

望见那女子扑在尸体上哭的死去活来,薛放道“别哭了,吵得人头疼。”

正白淳也上前劝阻,万蕊儿慢慢地止住了“老爷。”她先望着白淳,泪眼盈盈“哥哥怎么就”

白淳急忙劝慰“罢了,这也是天有不测风云,你倒是别哭,只细想想,舅爷平日有没有个什么病症之类突然间发作了就”

万蕊儿皱眉,苦苦寻思片刻,忽然道“倒也不曾见哥哥有什么大症候,只是他偶尔会、会叫嚷说什么心口疼之类的,我曾经叫他去找个好大夫看看,他只是不肯”说着又开始拭泪。

白淳想起来“是了,我今夜本想叫他来陪客,他也说不太舒服,所以我也没有勉强。心口疼的话”他转头看向杨登“登老爷,心口疼不知是什么症候”

杨登沉吟道“这也不能一概论之,有好些症状的,有时候是呼吸艰难,是气管的毛病引发的,有时候是肠胃不消化引发的,还有的就是心室出了毛病。”

白淳问“那这些,会不会导致人猝死呢”

杨登点头“严重些的都可以。”

俞星臣在旁道“那像是舅爷这样都吐了血沫的,除了中毒外能不能论定是哪种”

杨登皱眉“如果说是肠胃的毛病,咳嗽带血,也是有的,另外气管要也出了问题,也有可能很快窒息,而导致血液倒流。”

他说的倒是很明白,非但白淳,连仵作也连连点头。

他们三人说话的时候,万蕊儿站在旁边,时不时看向地上的万锈尸首,她仿佛在认真听他们三人说话,但目光却又瞥过旁边的白渝,以及看向椅子上的薛放。

十七郎靠在椅背上,已然是个物我两忘睡着的样子了,他本就生得好,这样垂眸假寐,却又在英武逼人之外透出几分高贵慵懒。

万蕊儿的目光自他笔直高挺的鼻梁向下,慢慢掠过那颀长的身段,镶银革带勒着劲瘦的腰身,长腿在椅子边沿垂落,双腿分开,脚尖向外,大马金刀,霸气十足。

万蕊儿一时竟不能移开目光,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

就在这时,薛放微微睁眼,两道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万蕊儿。

妇人以为他已经睡着,冷不防被他目光直视,她的浑身发凉,站立不稳,就好像心底的鬼祟都被掏了出来,无所遁形。

却就在此刻,外头一个巡差前来禀告。

小梅听后,快步来到薛放身旁,附耳说了两句话。

都不知小梅说的是什么,薛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陡然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厅外。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以为他会快步走出去,但奇怪的是,薛十七郎仿佛在犹豫什么,极快的一瞬间,他只吩咐道“放进来吧。”然后又慢慢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