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白渝的或者
俞星臣心里一动,便问白淳“昨夜薛十七郎传你,到底都问了些什么话”
白淳怔,面色有点尴尬“无非是些过去的混账事,还有”他笑的窘然。
俞星臣道“还有什么,不能说”
白淳抱着小孩儿晃了晃,叫个丫头先抱了过去,才道“我知道你心里当我是个傻子,明明不举,还毫不怀疑这孩子是我亲生的,其实我本来没念想,是万蕊儿想了个法子,总之她给我弄出了些许精水她自家就填送了进去咳。所以我并没有疑心,反而欢喜。”
含含糊糊说了这句,白淳道“我当时以为她一心求子,没往别的地方去想不过现在也没要紧了,不管怎样,我只管好生教养这孩子就是。”
他说完这些不堪,又赶紧叫丫头把婴孩送过来,竟是爱不释手。
俞星臣的目光在他跟那孩子的脸之间徘徊,若有所思。
白淳道“只是我有点意外,怎么薛十七郎会问起这个看着那少年也不像是懂这些的,对了,难不成”
俞星臣本来没想别的,听了这句“什么”
白淳笑道“我知道了,必定是杨家的仪姑娘教给他的。”
俞星臣只听这句话就觉着脸要红了“这、这是你胡说。怎么可能,她毕竟是个没出阁的谁知道那小子是从哪里学的这些”
“你以为这是不能说的下流淫秽之事”白淳大摇其头,笑道“我的俞大人,你何必这样食古不化,你想想,万蕊儿虽万恶,但这法子未必不管用,我不是说我是说天下人吧,倘若有很多恩爱夫妇,因为似我这样的症状而不得子,学了这法子,但凡有一两个管用的倒也算是造福世人了。仪姑娘虽是女子,更是至为高明不可测度的大夫,她懂这个,何足奇哉。”
俞星臣忙起身告辞“罢了罢了,我也不想学这些,也不打扰你教养孩子了。”
“等等,你答应我再给孩子找个好的奶嬷嬷,可别忘了。”白淳叮嘱“要尽快”
俞星臣揣手而笑。
他出门的时候,白淳正乐呵呵地逗孩子。
俞星臣看着他笑的眉眼舒展的样子,觉着做人如白淳,傻乐天真的,什么事儿也不往心里搁,倒也不错。
他一宿没怎么睡,还要忙着去巡检司查阅昨儿审讯的证供等等,以及昨晚上章台的那案子。
叫灵枢去茶楼取了两块滚热的毛巾,在轿子里把手脸擦拭了一番,正准备趁着路上的功夫稍稍假寐,就听到灵枢说“才听了消息,说是今日漕运司的顾司使将往端王殿下府。”
俞星臣睁开眼睛,睡意在瞬间没了。
次日黄昏,俞星臣约了杨甯在茶楼相见。
杨甯昨儿已经听说了白淳府里的事,如今她在顾家住着,更自在些,今日出来也并未特意换男装。
俞星臣斟了茶,轻轻放在她面前。
杨甯道谢,尝了口“这是紫芽龙苞,南边来的”
俞星臣道“是哪里尝过了”
杨甯抿唇“我外公家里什么没有”
俞星臣也笑“我倒忘了,顾司使家里自然天南地北宇内海外的东西应有尽有,这个倒也不算什么了。”
杨甯道“俞大人是特意约我出来品茶的”
俞星臣抬眸“白府的事情,你大概听说了”
杨甯道“这件事谁还不知道呢只是白寺丞怎么竟留着那孩子了”她没有细说,但是在发生了此事后,京城内但凡听说了案子的人,对于万蕊儿万锈白渝等还罢了,唯一谈论最盛的,竟是白淳。
无非是说他不是男人,窝囊,绿帽子还养着野种之类,种种诋毁不堪的词呼啸而来,当然也有同情他的可跟那些辱骂诋毁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除了这个外,众人感兴趣的只有万蕊儿如何给他戴帽,如何跟个男人周旋,瞬间又流传出无数荒诞不经的风流故事。
对案子本身的是非曲直,却反而模糊了。
俞星臣听出她话中的不赞同“嗯”
杨甯道“这岂不更惹人非议了”
俞星臣道“我也劝过他,只是他想要如此,就罢了。”
杨甯虽不敢苟同,不过倒也没说别的,只玩着茶杯。
俞星臣打量她“甯儿,此事之前,你曾跟我说不知登老爷的药开的如何,叫我留心,你说你是怕登老爷久不给人看诊,恐会失手,保险起见你是真心这样以为的”
杨甯早料到他会问。
真如杨仪记得此事,杨甯自然也不会忘。
可是跟杨仪不同,杨甯起初犹豫过要不要跟俞星臣提及。
她暗自揣测杨仪会不会拦阻杨登,可听闻杨登确实将药送去,就知道杨仪拦不住。
思虑再,才跟俞星臣提了上面那番说辞。
此刻见俞星臣提起,杨甯道“我自然是真心这样以为,就是不知道哥当时安慰我说不会有碍,是什么意思,你是未卜先知不成”
俞星臣道“如果我说,事先也有人跟我提过你猜那人是谁。”
杨甯的脸色有点掩不住的灰,她扭开头“我怎么知道。”
俞星臣宠溺地笑“你这个反应,自然是你知道。”
“哥是不是想问她为何也提此事”杨甯有点轻蔑地“她的医术那样高明,自然不会相信父亲开的药,应该是自视过高的缘故吧。”
这个说法自然不合杨仪的性子,但对于杨甯开说,已是个不错的借口。
俞星臣没有再提这件事,而道“是了,昨日我听闻顾司使去了端王府”
杨甯稍微留心“是啊,因漕运上做的好,王爷特意召见外公。”
俞星臣道“我跟顾家的关系只是一般,不过有一句话,顾家还是不要跟王爷走的太近为妙。”
“为何”
俞星臣话说的含蓄“王爷如今是辅政,顾司使尽忠职守,已经足够,若成为王爷亲信反而不妙。”他端详着杨甯,缓缓“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杨甯若有所思“你是说,外公跟王爷亲近,怕会引别人的非议”
俞星臣道“总之,你尽量提醒就是了。顾司使能听则听,不能听”他想了想,“那也随意。”
杨甯望着他冷静谋划的样子,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你是担心顾家,还是担心我”
俞星臣笑而不语。
杨甯心里发痒,很想他说出来,嗔怪“怎么不说,都问你了。”
俞星臣咳嗽了声“甯儿这次为何跟姨娘回了顾家”
杨甯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偏是来戳人的心,你难道不知道自从她回来,各种排挤打压,当着老太太跟众人的面儿,让姨娘下不来台,如今姨娘都气病了。你还问我。”
俞星臣道“杨仪的脾气是有些古怪。你尽量劝和姨娘就是了。”
杨甯略烦“你总提她做什么就对她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