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胤禩几乎整个冬天都苦逼窝在养心殿养病。
雍正五年三月的时候,已在隆宗门设立常驻军机处,命怡亲王允祥、张廷玉及大学士蒋廷锡领其事,顺手也把礼亲王代善的后人平郡王也收了。彼时鄂尔泰资历尚不足以领军机,是以皇帝将席军机大臣的名号压在张廷玉头上。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一直受九爷连累不得重用的恒亲王也被皇帝恢复了爵位供奉,许以总理理藩院与蒙古事宜,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这个举动给了很多朝臣一个信息,皇帝是真的打算放过宜妃郭络罗氏一脉,不是故作姿态。
天气转暖,罪人阿其那的第六封请罪书递上皇帝案头。辅军机张廷玉比谁都清楚皇帝宽免八爷的心思,于是半真半假连同同僚跪请皇帝酌情宽免。
皇帝想,总算不枉费了朕一力力保了你儿子的一甲三等啊,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雍正五年四月,皇帝御笔下旨,将前廉亲王与九贝子子孙除贱名,复宗籍,禄米如旧。
皇帝对八爷的处置最耐人寻味,直接给他安了个闲散章京的名头,让弟弟轮流跟着皇四子与皇五子办差,从旁协助。
众人心声:万岁,您这是羞辱弟弟,还是折磨儿子呐?不带这么胡来的。
皇帝视而不见所有不赞同不理解的脸孔,他相信老八不用一个月就能收服自己的两个儿子,到时候谁胁从谁就说不准了。
五月底,天气已经足够热,八爷还没记全府里的奴才名字,就被皇帝打包一路直奔圆明园而去。
皇帝借口缅怀旧日,钦点了入住天然图画。
半夜皇帝搂着弟弟站在二楼窗前感叹:“君子如竹,你我在此,合该共做一幅画。”
胤禩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不带厌恶抵触的心思打量周遭景致,闻言欣然颔:“夜色如同泼墨,确有雅意。四哥有心,臣弟自当作陪。”
于是二人甜甜蜜蜜合力作画去了,顺带吟诗题字,情投意合酸死太监腻死宫女。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前两章被举报得厉害,只能改了,上一章添加了“太医有话说”,我放一段在下面,看过了就可以不必回头看四十七章:
太医赶到的时候都以为皇上又得了急症,结果入了内殿才觉惊悚绝望。他们窥见了了不得的皇家阴私,苏公公您为人忒不仗义了,都不给提醒下的。
暖阁里被废黜宗籍的八爷紧闭双目躺在榻上,皇帝就大张旗鼓坐在旁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吼着让他们赶快去给八爷请脉。
刘声芳与秦世禄低头上前,两人越请越惊心。医者都是望闻问切,他们只用余光瞟见八爷脖子耳根上中衣头没掩住的几抹痕迹,就已两股战战。
回话时斟酌用词只说八爷用心过度有些脱力虚症一类,不可再劳累再费神——谁敢说八爷纵欲伤身了?这事情明摆着是万岁爷欺负折辱弟弟,不光把人弄得家破人亡,还掳进宫里承欢枕上,作孽啊。
皇帝也觉讪讪,不过他自然不会当着太医的面表白深情,只是用眼神示意苏培盛。苏培盛一早看着主子亲手给八爷着衣,心知肚明,借着送太医出门煎药的功夫,偷偷向刘声芳求问上药油脂香膏一类。
刘声芳与秦世禄对视一眼,头顶天雷摇摇晃晃尽职而去。
最近风声太紧,连接邮箱都不能留,大家留邮箱吧,我等明天更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