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一眼躺在棺里,面容安详的爱人,离音揉了揉酸涩的鼻梁,眼眶里憋着两泡泪回到空间,一头扎到床上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挂满灿然星辰的夜空,系统内没有白天黑夜,却能随主人意愿随意改变。
离音睡过去之前,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想来是系统的贴心之举。
离音不自觉叹了声气,盯着虚空看,直到眼睛发干酸涩才坐起身:“谢了,系统。”
话落,她快步走到修养空间,对着木桩发泄完心里的负面情绪,然后稍作休息一会对系统道:“系统,请送我去往下个世界。”
“好的。”
一进入到新的身体,离音立刻感知一下自己的异能在不在,因为她着实受够了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日子,然而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她依然没有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异能。
离音不死心问:“这个世界我们还要继续接受惩罚”
系统愧疚道:“我很抱歉。”
离音不想自己的小伙伴自责,装作不在意道:“没事没事,不就是不能用异能,不能用奇门遁甲术嘛,这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而且做普通人还挺好的,让我时刻谨记着自己是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子,没事卖卖萌,撒撒娇,装作自己是只不能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这还能促进我和爱人之间的感情,挺好挺好。”
离音情深意切地发表了一番身为普通人的感想,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眼下她身处一间装修以冷色调为主的卧室内,卧室空间很大,可多余的装饰一件都看不到,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不难看出这是一间男性卧室,然而这间卧室,现在也成了原主的,因为原主2天前嫁给了这间卧室的主人陆嘉铭。
陆嘉铭今年31岁,其父黑道起家,在世时是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人物,他去世了之后,由其子陆嘉铭全权接管了道上的生意。陆嘉铭继任之后,却没有继承其父的老路一条黑走到底,而是着手洗白家族生意。
三年过后,陆家从黑走到了白。
至于是不是真的洗白了,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些信息,是离音从原主记忆里整理来的,原主对自己丈夫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原主家里小有余钱,原本和陆嘉铭这个在黑白灰三界都能吃得开的砖石王老五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一次宴会里那惊鸿一瞥,她一颗心就落在了陆嘉铭身上。
原主的父亲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见自家女儿中意陆嘉铭,而他自己又有意搭上陆嘉铭这条大船,就多方打点,在某一天陆嘉铭醉酒之时,把自家女儿送到了陆嘉铭床上。
陆嘉铭其人可以说相当有涵养,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个女人,并没有震怒,而是在得知原主意愿之后,担起这个责任。
离音一摸下巴,轻轻啧了声。
这要是换成她,被人算计,绝对会狠狠打击报复回去。
“少夫人,晚饭做好了。”
离音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了。
“好的,我这就来。”离音说完,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原主长相不错,秀丽温婉,抿唇笑得时候,有两个甜美的酒窝,是一种让人感到无害而又舒服的长相。
但原主却是极少笑,眉眼间总是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生生将她可以打九分的长相,削减到六分。
她不爱笑也是有原因的,她自小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每日都要喝些苦巴巴的药,母亲去世后又没有得到父亲的关爱,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自艾自怜的性子。
离音揉了揉自己眉心,努力摆出一副忧愁的样子,镜子里的女人黛眉微微蹙起,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清澈,多出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离音摇摇头,还是学得不像,幸而她是新嫁,即便和原主性格有些出入,她那新婚丈夫也看不出来
离音目光从旋转楼梯往下一扫,就注意到了坐在长方形餐桌前的女人,心里顿时浮起一丝害怕和厌恶。
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原主和婆婆赵雅枝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因为有系统开小灶,离音对陆家的了解稍微比原主多点。
赵雅枝是真正的名门贵族,心里属意的儿媳人选自然也要出身名门。原主的出身,就注定她在赵雅枝心里是个不合格人选,再加上原主还是用这么见不得人的办法成为陆家媳妇的,这就更不得赵雅枝待见了。
所以两人一旦碰面,基本就是听赵雅枝挑刺。
果不其然,在听到离音的脚步声之后,赵雅枝挑剔的目光就似刀刃一样刺过来了,言辞刻薄道:“身为小辈,却让一个长辈等你,这就是你的教养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难登大雅之堂。”
第2章:豪门媳妇x不举丈夫
赵雅枝保养得当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眉心微微蹙起,腰板挺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浑身气势十足,压迫感渗透了空气张牙舞爪向离音扑来。
离音身体本能地瑟缩,鼻头一酸,眼睛里已经有了湿意。
她赶紧低下头,至于身前的双手紧张地绞紧,良久,鼓起勇气怯懦地叫了一声妈,然后捡了个离赵雅枝最远的位置坐下。
好委屈,想哭。
离音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两泡泪憋回去,然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原主死前的遗愿是希望能和陆嘉铭行夫妻之实,并且给陆嘉铭生儿育女,和他恩恩爱爱到白头。
离音有预感,这个小哭包属性会加大她的任务难度。
毕竟没有谁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女人,当男人爱你时,你偶尔撒娇哭哭,那是情趣,当他不爱你时,你哭,那就是矫情,令人感到厌烦。
离音回忆之前那两天原主和陆嘉铭见面时的反应,顿时头痛,她没来之前,原主完全是放飞自我,被赵雅枝说一句之后,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流滚滚而出,等陆嘉铭回来,就看到一张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
离音感到一阵绝望,现在在陆嘉铭心里,她的好感度估计已经降到了负数。
对面赵雅枝冷箭一样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简直如影随形,离音没抬头看过去,她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原主留下的情绪,这一看过去对上赵雅枝的视线,保不准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打招呼的声音,戳破了这逼仄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少爷,您回来了。”
一家之主陆嘉铭终于回来了。
离音对这个自己即将要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很好奇,没忍住抬眼看去,就看到那道由远极近,挺拔如松的身影。
男人很高,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轻扬,身体线条从肩到腰再到腿,无一不完美。
他的皮肤很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乌黑的发服帖梳理脑后,眉浓墨黑俊逸,眼窝深邃,看过来的眼神极其寡淡,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他的唇形很美,颜色浅润,此时微微抿着,性感的唇珠令人不由地想轻舔浅吮。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离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失常了,指尖发麻,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想要与之亲近的念头很强烈。
这是女人看到喜欢的男人的反应。
原身很爱这个男人。
视线与那双乌黑却含着小女儿娇态的眼睛相触,陆嘉铭面上罕见的浮现一丝讶异。
似乎在意外,连续两天都是用哭脸迎接自己的小哭包,怎么不哭了。
离音从发愣中回过神来时,陆嘉铭已经在赵雅枝对面落坐,两人明明是夫妻,中间却相隔了两个位置,倒不是说陆嘉铭不想和她离太近,他只是坐惯这个位置。
上辈子原主和陆嘉铭只做了一个月的夫妻,陆嘉铭只偶尔回来吃饭,平时都是在外面解决,晚上也回来得很晚,他回来的时候,原主一般都睡了。早上他要起来健身,原主醒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他人了,两人之间沟通基本为零,这就导致她对陆嘉铭的习性几乎一无所知。
离音倒是知道一些,陆嘉铭其人规矩严谨,行事一板一眼,比如从哪里拿来的物品,就必须放回哪里去。
而且很强势,他制定的规矩,不容许别人打破,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离音偷偷瞄一眼男人身上浓郁得在发光的紫色弘阳圣气,心里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是她要找的人,就证明这个世界她不会空手而回。
赵雅枝看着像根木头一样坐着不动,贼眉鼠眼看着自家儿子的离音,眉一蹙,又发难了:“看什么不吃饭了嫁过来之前,没有人教过你如何侍奉丈夫婆婆”
陆家不缺佣人,赵雅枝想要人伺候,大可不必使唤离音,但她就是看这个儿媳不顺眼。
一副愁苦相,还不经说,说一句就哭哭啼啼,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到底是谁委屈他儿子被人算计,被迫娶了她,都没叫屈呢她还有脸委屈了
哎哎哎,又想哭了,离音,想把眼泪憋回去。
陆嘉铭拿起筷子,余光看向小哭包,他对柔弱得玻璃一样,一碰就碎的女人不存在任何偏见,当然也不存在任何的好感。
这个女人成为他妻子,其实他也没有太大感觉,因为身体有恙,原本这辈子他是不打算娶妻的。
那日醒来床上多了个女人,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却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但这个女人当时哭得满脸是泪,一副他不负责就长哭不停的架势令他感到非常头痛,在询问她意见,得知她愿意嫁给自己之后,他便让人操办婚礼。
这之后,陆嘉铭明白了一件事,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女人给他的唯一感觉,就是能哭。
大事小事都要哭,说两句就哭,也从不辩解。
心态良好的他,也难免有几分不耐。
离音花了几秒钟把眼泪憋回去,揪着小手站起来绕到赵雅枝身侧,拿起汤勺给她碗里盛汤。
第3章:豪门媳妇x不举丈夫
赵雅枝眉一挑,离音敏锐感觉到她要发难了,赶在她发难之前开口:“我妈妈去得早,爸爸疲于生计,很多事情我都是靠自己摸索过来的。嫁给嘉铭,我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您女儿,有些事我不懂的,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婆婆您能提点我,不用给我留面子。”
婆媳相处永远都是一大难题,陆嘉铭身为丈夫站在中间会左右为难,若是不帮妻子,妻子会觉得伤心委屈,可若是帮妻子,婆婆会不高兴,认为儿媳是狐狸精迷惑了他儿子。
一张嘴,她就可以稍微化解一些矛盾,有时候低头并不是示弱,男人不见得就喜欢乖巧顺从的女人,但一定不喜欢顶撞他母亲的女人。
以往被赵雅枝刁难,原主从不不为自己辩解,只一味哭,见陆嘉铭不帮她,觉得委屈,哭得更厉害。
可你自己不争气不辩解,别人又凭什么帮你
哭有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经营一个家庭,一段感情,沟通必不可少。
陆嘉铭眼帘低垂,深幽的眼睛里有了些变化,他伸筷给赵雅枝夹了块红烧排骨,声音磁性且舒缓,带着抚平人怒火的奇异魔力:“妈,您这样李姨该吃味了。”
李姨是赵雅枝的陪嫁丫鬟,一直是她在伺候赵雅枝,听闻陆嘉铭的话,她很有眼力见的开口,声音带着些掩藏不住的醋意:“我的心思呀,果然逃不过少爷的眼睛。小姐您是不是不是嫌弃我老啦,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您我这就走,不碍您的眼啦”
赵雅枝被她一番拈酸吃醋却又颇为委屈的话逗笑了:“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坐下来吃饭吧。”
一场婆媳之间的危机,稍无声息的化解了。
离音暗中松了口气,以往吃饭简直是原主的噩梦,从拿筷子到夹菜到咀嚼,都被赵雅枝批得一无是处。
但因为陆嘉铭这次帮腔,她以后不必伺候赵雅枝不说,还能安心地吃个好饭。
离音心想,这个男人是个好儿子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因为他心胸宽广,言行有度。
从一开始,离音就没指望陆嘉铭会帮她说话,因为她这个陆太太是算计来的,陆嘉铭即便是讨厌她,恨她,她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可偏偏这个男人出手帮她了。
离音又偷看一眼陆嘉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挨着这么近的距离,她似乎闻到了男人身上的气息。
事实上却是她的幻觉。
但是心跳很快是事实,小鹿似的乱撞,这要是被男人抱抱,亲亲她心脏不得从胸腔跳出来和她打招呼
这想想就很恐怖好吗
陆嘉铭余光看到身侧多出来的身影,眉梢微微一挑,却并没有说话。
饭后陆嘉铭去书房,赵雅枝则打开电视看综艺节目,原主想要讨好婆婆,即使赵雅枝不时扫过来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她依然坚挺地陪婆婆看电视。
可依离音看,在这个家里,赵雅枝对她的看法固然重要,但陆嘉铭对她的看法更为重要,因为陆嘉铭对待她的态度取决于赵雅枝对待她的态度,与其讨好赵雅枝,不如先搞好和陆嘉铭之间的关系。
刚才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若是她和陆嘉铭之间的关系改善了,再遇到赵雅枝刁难,陆嘉铭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等插播广告的时候,离音没心没肺地找了个借口溜回房打开电脑看了会电视,然后她就开始对着衣柜发呆。
上辈子或许是陆嘉铭体贴,怕原主这个新婚妻子胡思乱想,故而即使对原主没有感情,也没有分房睡,但即使是同睡一张床,原主还是陆嘉铭的合法妻子,他都没有以此为由行夫妻之事。
原主因为家庭和身体原因,胆小自卑,面对心爱的人,别说让她主动了,连多看陆嘉铭一眼她都觉得呼吸困难。
两人一个无心,一个有意却不敢,睡了一个月还没有成事。
最后还是原主的父亲察觉到了端倪,然后给原主出谋策划。
陆嘉铭再度被算计了。
他估计也没料到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会给他下药,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
原主给陆嘉铭下春药的时候,自己也吃了,但春药发挥作用的时候陆嘉铭并没有碰她,让人把她送回了她父亲那里,那药药性很强,是原主父亲托人从国外带回去的,他没料陆嘉铭的选择是把他女儿送回来,故而也不曾准备解药。
陆嘉铭把人送回来的意思很明显,人我不要了。
最后原主爸权衡利弊,将原主送到了生意合伙人的床上。
半个月之后,原主已经在那个睡了她的男人家里定居下来了,陆嘉铭才登报宣布离婚。
原主的现任丈夫,不是个良配,平素喜欢左拥右抱,花天酒地,风流债一大堆,对于被亲爸送到自己床上的原主,并没有给予任何的感情,唯一能给原主的只有丰富的物质生活。
但这却不是从小便憧憬爱情的原主想要的。
此后的日子,她每天都在追忆后悔,自己不该听父亲的话给陆嘉铭下药,导致她失去了可以亲近他,陪伴他一生的机会。
陆嘉铭这三个字,深深烙印到原主骨肉里,他成了原主永远无法触及的痛,直到死,原主还念着这个男人。
离音打开衣柜,看了看占据衣柜左侧的一排数量可观的情趣睡衣,陷入了沉思中,这些睡衣都是原主的后妈,在她出嫁之前给她准备的,原主虽然在面对陆嘉铭的时候因为紧张害怕不曾主动,却不笨,知道穿情趣睡衣勾引陆嘉铭,只可惜陆嘉铭从未上套。
离音猜陆嘉铭不上套的原因有两个,一,像陆嘉铭这样的男人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却没见他有什么花边新闻,大抵是不喜欢别人巴巴贴上来。
二,因为他性无能。
但是离音很快就推翻了第二个猜测,拥有这么浓郁的紫色弘阳圣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性无能嘛
离音翻了翻衣柜里的睡衣,从里面拿出一件比较保守规矩的套装睡衣。
他们是新婚夫妻,彼此间未熟悉,不适合穿太过于暴露的衣服,会让人觉得放荡轻浮。当然这个说法并不是绝对的,但对付陆嘉铭,却必须这样。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这么个穿法,明明拥有一个令女性血脉偾张的强健体魄,却穿着套装家居服,纽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跟个老学究似的。
所以离音完全是对人下菜。
夜晚九点半,卧室门被人推开了。
离音正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听闻声响,连忙关掉吹风机侧头看过去,目光在半空中与男人相触,她脸上立刻飘起两朵红霞,她握紧吹风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陆先生,需要我帮你放水麽”
陆嘉铭墨眉一挑,似乎对陆先生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不用忙,你先把头发吹干。”
离音抓了抓自己有些湿的发尾,听话地打开吹风机,继续给自己吹头发。
陆嘉铭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没有多做停留就收回了视线,然后打开衣柜拿了套睡衣进入盥洗室。
离音吹好头发,把吹风机放回原位,然后上床趴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过了许久,门打开了,离音没抬头去看,等到床的另一边被人侵占了,她才慢慢侧过脸,一张脸在灯光下白的在发光,睫毛纤长,乌黑的瞳仁似宝石般纯粹,却在触及他眼神的时候,浮现浅浅的羞赧。
到底还是个孩子,陆嘉铭眼里似有些无奈:“不早了,睡吧。”
“我想靠着你睡,可以吗”她说得很小声,若不是陆嘉铭听力惊人,怕是听不到。
陆嘉铭望着她,她眼神坦荡明亮,衣着规矩,没有任何的撩拨之意。
见他许久不回答,她润红的小嘴委屈地瘪了瘪,眼睛弥漫出一层湿意。
快哭了,却还在强忍。
陆嘉铭做出了妥协,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离音立刻像讨得糖果的孩童,脚一蹬,人像个苗条的球一样滚了过去,眼看着要砸上男人的胸膛了,衣领却被人从后拧住,滚动的身体被迫停了下来。
离音抬眼看他,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陆嘉铭看看她眼睛,里面泪意已经没了,晶亮晶亮的,像天上的星辰。
很好,没哭,这要是撞上来,撞痛了鼻子,小哭包估计就要哭了。
“睡吧。”陆嘉铭熄了床头灯。
“小时候爸爸若是不回家,晚上妈妈就会和我睡,她会给我唱摇篮曲,拍我的背哄我入睡。”这是属于原主的记忆,离音说出来不是想让男人做些什么,只是想让他能稍微了解自己一点。
摇篮曲陆嘉铭眉头蹙起:“你已经不小了。”已经过了需要人唱摇篮曲的年纪。
离音嗯了声:“我已经成为人妻了。”
陆嘉铭眉头一松。
离音有点困了,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属于男人的气息笼罩了她,她后背贴上只温暖的大手,大手轻轻缓缓拍打她的背。
摇篮曲不可能,但是拍拍背哄小哭包入睡,还在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离音眼睫剧烈颤动,心脏一下一下敲击着胸腔,她就在这剧烈的心跳声里,陷入甜美的睡梦里。
第4章:豪门媳妇x不举丈夫
“陆太太,起床了。”睡梦中耳边响起男人磁性的叫床声,离音不满地皱皱眉,手往身上一摸,扯起空调被蒙头一盖,然后往床里面滚了滚继续睡。
半弯着腰的陆嘉铭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接触过这一幕。
陆父在世时是混黑的,树敌良多,担心自家儿子遭遇危险时无法自保,故而从小就对陆嘉铭展开魔鬼式的训练。
从懂事起,陆嘉铭按行自抑,到点就起来,从不知道赖床是何物。
今天,倒是长见识了。
陆嘉铭凝望着床上的一团,为难地蹙起眉。
依女人的哭包属性,他若是直接把人拧起来,估计她会立刻哭鼻子。
想到那双如泣如诉,比直接哭杀伤力还要大的眼睛,陆嘉铭按了按眉心。
过了一会,陆嘉铭翻身撑在床上,探身过去。
“陆太太,快醒醒。”盖着脑袋的被子被人扯开了,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叫床声,耳垂被捏着轻轻揉按,离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按揉着耳垂的温柔力度,让她下意识喊了声老公。
声音软软糯糯,裹挟着撒娇和浓烈的情感,让人一听,就能听出她深爱着她口中的老公。
陆嘉铭不相信一见钟情,此前他与她素未谋面,第一次见面是她在他床上醒来那日,她同他诉说她的衷情。
他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他们早前曾相遇过。
她对他一见钟情。
陆嘉铭不信。
如今,他望着面前这张睡眼惺忪的小脸,神色不明。
等离音眼睛从失焦状态出来,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时,呼吸顿时一窒,反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空气不流通的空间,她心跳如雷,想起刚才两人凑这幺近,不由得胡思乱想。
男人靠那幺近是干嘛来着
想亲她
离音摇摇头,不对不对,看着不像。
陆嘉铭看着被被子印出来的疯狂摇摆的小脑袋,眼睛里的情绪散去:“陆太太,起床吃早餐了。”
离音摇摆着的脑袋一顿,她想起来了,男人是在叫她起床,心里面刚升起的那一丢丢喜悦,立刻被沮丧取代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有气无力道:“陆先生早安。”
陆嘉铭见她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奇异的看出来她心情不佳:“陆太太,今天是我们婚后的第三个早晨。”
离音被带跑了思绪:“所以呢”
陆嘉铭看着她。
离音想到自己刚睡醒,也不知道头发乱不乱,不自在地扒了扒头发,突然眼睛一亮:“要回门对不对”
可是她不想回去啊。
在周家,真正关心原主的只有她的母亲,可是原主的母亲早已在她七岁的时候去世了。后来周父另娶,使得原主和周父本就生疏的父子情愈加岌岌可危。
也因此,原主才会期盼有一个家,彻底脱离那个生她养她的家庭。
陆嘉铭看出她不想回去,也没觉得意外,能将女儿送到自己床上的男人,品行他不予评价,但是和小哭包的父女情,定然不好:“起来去洗漱,我们早去早回。”
离音刷牙的时候,还在想回门这件事。
陆嘉铭的用意她明白,嫁到了陆家,她的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以后外出交际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陆嘉铭今天不陪她回门,别人会以为她不受夫家待见,在贵族圈里,很难站得住脚。
这个男人,真是细心体贴得让人想被他日
用毛巾擦了擦脸,离音觉得,这个起点太高了,估计暂时无法完成。
还是,从亲吻开始做起吧。
离音想想男人那张色泽浅润的唇,咽了咽唾液。
好看,想吃
在楼上磨磨蹭蹭一番,离音下楼就晚了。
赵雅枝看到她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一开口就怒斥:“身为人媳,人妻,起得比丈夫婆婆还晚,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离音向陆嘉铭那边走的脚步立刻慢了下来,脑袋耷耷的,像颗几天没被雨水滋润的花儿一样蔫。
赵雅枝一看她这个样子,就来气,正要再说,陆嘉铭却突然开口了:“妈,我觉得您今天特别不一样。”
赵雅枝下意识抚了抚插在头上的发簪。
“以前没见过这支发簪,是妈您是新买的吧,妈您的眼光还是那幺好。”陆嘉铭余光看了眼已经坐到自己身侧的小女人,头是抬着的,腰背挺直,没哭,深幽的眼里顿时有了些许笑意,“您要是和小音一起出去,别人一定以为您是她姐姐。”
言辞间没有提到好看两字,却让人觉得他就是在夸自己容颜漂亮,赵雅枝当下就笑开了。
离音睁着有些红的眼睛看过去,赵雅枝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即使言辞刻薄,也没让她的韵味减了分毫,是个美妇人:“都说儿像母,以前我还不相信,见到妈您才知道,这句话说得真没错,嘉铭这幺帅,都是因为继承了您的好基因。”
这要是直接夸赵雅枝,估计她还会刺回来,但是里面有她儿子就不一样了,赵雅枝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离音,觉得这个儿媳也不是那幺令人觉得讨厌了。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暂时的,婆媳之间磨合期可不会那幺容易过去。
陆嘉铭似乎没料到小哭包会接腔,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所觉,离音也偏过头看向他,与他目光相触之后,立刻小女儿娇态的收回目光。
要命,又开始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了。
周家那边,听说女婿要陪女儿回门,周景茂凌晨四点就起来了,指使着佣人里里外外打扫周家。
上午10点20分,三辆全球限量版豪车缓缓驶入了景德小区。
周景茂和其续弦妻子以及儿子早早候在了家门,这般翘首以待的架势,不像是迎女婿,倒是像在迎接国家元首。
周父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总感觉有点歪,就问身旁的儿子:“文成,看看我的领带是不是打歪了”
周文成想到待会就能见到自己一直以此为榜样,追寻的男人,比周父还紧张激动,闻言下意识整整自己的领带,再看向他爸:“没歪,正着呢。”
“小音那丫头这次可给咱们长脸了,居然能让大名鼎鼎的陆家家主陪同回门,这事说出去咱们脸上都有光。”继母拿着巴掌大的镜子补妆,又不忘提点儿子,“儿子,待会你可得收敛点你的小性子,不要说错话惹得你妹夫不快。”
离音从车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撇了撇嘴,跟在陆嘉铭后面下车。
一下车,周家父子两就激动地涌上来,将陆嘉铭包围住了。继母没有往上凑,扭身过来亲热地拉住离音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感情甚笃。
离音看着这位满脸殷勤就差没在脸上写上讨好两字的继母,内心没来由地感到排斥,这位继母惯会吹枕边风,也正因为有她,原主和周父的关系才会闹得这幺僵。
现在这幺不计前嫌巴巴的凑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陆嘉铭的关系。
“男人们聊天,我们女人就不过去插嘴了,走,咱们母女也说些体己。”继母往周父那边看了一眼,握住离音手腕的力度加重,想要拉她走。
离音不想跟她过去,目光下意识追寻陆嘉铭。
和周父寒暄的陆嘉铭似乎是随时都在关注她,她一看过来就发现了,担忧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离音秒懂,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陆嘉铭巧妙地避开周家父子,疾步走过来,长臂一手将自家虚弱的小娇妻搂进怀里,继母见此,也不好再拉拉扯扯的,就松开了手。
陆嘉铭眉宇间难掩焦急关怀,却还是有礼道:“小音身体不适,我们这就先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拜会。”
周父怕人真的走了,急得上前:“小音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先带她上楼休息,我立刻联系家庭医生。”
“陆家已经聘请了专门的医生为小音调理身体,就不劳烦岳父了,再会。”
说完,陆嘉铭干脆利落一把抱起离音,大步走出门外。
放置礼品的车还停在门口,保镖们正把礼品往周家搬,载着主人的那辆车,却已经绝尘而去。
离音坐在车里,回想起周家人想要关门把他们拦住却不敢的憋屈又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噗呲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