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比赛,真要风荷来形容一下的话,他只会用一言难尽来形容。/p
真的,当你遇上一个强大的对手,他还是个戏精的时候,除了一言难尽,他真的想不出其他形容词。/p
就是因为入江奏多对戏剧如此着『迷』,所以他和风荷的比赛,从一开始,他就演上了。/p
他的球风也和他的人一样,真真假假,难以分辨。/p
你不知道打这个球过去,他是真的接不到,还是假装接不到。也不知道他打过来的球显示的是他的真实水平,还是他假装的水平。/p
连各种套路段子表情都轮流上阵,相互切换之间毫无障碍。/p
最开始,连久经考验的风荷也颇为不适应了阵。他习惯了对手在球场上的全力以赴,从未见识过这样将比赛场当表演场,且挥洒自如的人。/p
但比赛越是进行到后期,风荷的状态也就越稳定,他从来都是只要上了比赛场,就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人。/p
摈弃一切的杂念,排除所有的干扰。/p
没有其他想法,他就是要赢。管对方是在对面球场哭也好,笑也罢,真实也行,假意也可。若对方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在和他演戏,他就是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认真在比赛。/p
不管对方怎样,他的目标就是如此明确,行动就是如此坚定。/p
直指胜利!/p
哪怕打到最后,连续进行两场高强度比赛的风荷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取得胜利,他也没有丝毫迟疑和退缩。/p
除了胜利,他看不到其他。/p
这样的热情和执着,能打动最无情的冷漠,能融化最结实的坚冰。/p
所以到最后当风荷真正体力透支的时候,主动认输结束比赛的是入江奏多。/p
能演出发自内心戏剧的人,也是感情丰富且敏感的人,他承认,他是被眼前这个少年所打动了。/p
那么小小的徽章或者比赛的输赢,他还不看在眼底。/p
这才有了风荷的比赛比其他所有人的比赛都结束得晚的事实。/p
可惜,虽然风荷已经竭力调节气氛了,但他难得的冷笑话却并没有被真田听进耳中,“我知道,只是水杯而已。”/p
真田知道是知道,但却被对方完全带『乱』了节奏。/p
之前风荷就曾说过,网球比赛场上,谁保持得住自己的节奏,胜利女神就会向谁微笑,而现在完全跟着种岛修二节奏走的真田,就是他们这组双打最大的漏洞,破绽百出。/p
“一军胜出,3-0。”/p
“不好,真田完全被对方『摸』透了心思啊。”球场外,白石『摸』着下巴皱眉道。/p
“他太过于在意对方的举动了。”不二也是摇头。/p
幸村轻叹,“真田的内心动摇了。”得意技被人这么轻易的破解,又一再的被针对,真田的『性』格本来就是如此,很难如风一般真正的冷静。/p
“还好风还稳得住。”白石转向球场上另一个蓝发少年,还好这是双打比赛,还有个人能稳得住,不然比赛场上就全『乱』了。/p
“嗯,”提到风荷,幸村嘴角的笑意也是一闪而过,“风在球场上就是如此,比赛越是激烈,就越是冷静。”所以之前他住院的时候,才将真田交给风。或者,风是唯一可能能拉住真田的人了。他在很早之前,就很相信风。/p
“呵呵,”和风荷打过很多场球的不二也笑了,“说起来很少看到风打球也热血沸腾的样子呢。”总是那种看上去冷漠的样子。/p
“有啊,”幸村回头笑对不二,“之前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他就打得很热情啊。”/p
“热情吗?”不二偏了偏头,“幸村这么觉得?”/p
立海大的部长答得一本正经的,就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是啊,很热情。”/p
不二点点头,『露』出欣慰的表情,“真好呢,风不像白石一样,”他说着,特意看了眼某人,“让人伤心。”/p
突然被台风尾扫到的白石立刻想也不想的全部甩锅给风荷,“风的那种热情,我学不来。”/p
幸村和不二相视一笑,交换了某种别人看不懂的默契,“说得也是。”/p
“是啊,呵呵。”/p
白石不自觉地稍微站远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虽然那个一丁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确实也是动了,这两位,还是留给“热情”的风酱去对付吧。/p
反正,他也习惯了不是。/p
看一眼比赛场上面无表情的蓝发少年,白石相当放心的想到。/p
球场之上,随着比赛的再次展开,形势更加严峻起来,连种岛修二的一个迟迟不发球的动作,都能引发真田的怒火,“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要不要发球?/p
然后,分心的真田被人一击即中,根本来不及反应。/p
“可恶!”真田狠狠的道。/p
风荷实在看不下去,但球场之上,他也没什么办法好想,只能沉下脸『色』,肃容道,“真田,冷静下来!有什么可以比赛之后再说。”哪怕再生对方的气,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在比赛场上打败对方,而不是无所谓的生这种气。/p
然而原本脾气就很暴躁的真田在接受过悬崖上的锻炼之后,脾气似乎更是如同火山一样,面对风荷的话,他立刻就反驳道,“我当然知道,这才要开始进行反击呢。”/p
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他已经冷静下来,而是闭嘴你很烦。/p
让风荷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p
“看起来,这场比赛好像很不好打。”球场外的树上,一直关注着比赛形势的一目连有些担心的样子。虽然他并不是很懂网球,但看比分和两方接球的样子,也知道风荷他们处于下风。/p
“都是那个人,”尾红完全没有任何原则的站自己少主这边,“都是那个人拖少主的后腿,不然少主早就赢了。”/p
“不管是不是,”虽然一目连也看出了确实是真田失球更多,但他不会像尾红一样盲目,哪怕心底确实是倒向风荷,也不会直接贬低真田,“这场比赛好像是需要两人配合的,但他们配合好像不太好。”/p
尾红使劲扑腾着翅膀,绕着一目连飞,“一目连大人,少主平时很厉害的。”他远远的看过他家少主好多场练习赛,少主从来没输过,护主的小天狗完全不想给一目连大人留下他家少主不够厉害的印象,“他真的很强!”顿了顿,小天狗再次强调道,“他一定能赢得比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