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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莫如兄弟(2 / 2)

后宫与前朝休戚相关、荣辱与共。老八太奸猾,即便真是他后宫宠妃,一个人也比年氏兄妹更难对付,必须时刻提防。保不住那日就让他做了先帝,自己垂帘听政,哪里敢容他生下子嗣?

如今这般倒好。

老八爪子被拔了干净,他心心念念的弟弟还捏在朕手里,鱼困浅滩身不由己。自己倒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他,想怎样就怎样,无需顾虑前朝政务,亦不必掂量他满腹奸计。

胤禩话到嘴边,最终沉默不言,只顺从张嘴,由着皇帝发挥兄长关爱。心头默默将自己的脸换做十三十四十七的面目,自得其乐。

喂完一整碗,居然没吐。

皇帝兴致更高,觉得刘声芳的话那更本不能听,都是狡辩脱罪。若有朕日日督着看着,哪能一直吐呢?当年汉武帝万般宠幸钩弋夫人,除却如花娇颜,也是心同此理罢。

“你再忍两日,就去园子。那里春光正妍,于你如今休养倒是得宜得很。”将老八留在养心殿里并非长久之计。他为掩人耳目,一连数日不曾留心腹大臣内殿宣政。何况多一人的用度膳食汤药,久了难免有人察觉。虽说登基四载,皇城几近铁桶钢箍,但民间风言风语时刻都在嘲笑他的固步自封。

胤禩比他更想离开紫禁城,当下即问:“皇上打算把罪臣圈禁在哪儿?”

“武陵春|色自然不可再住,不吉利。原本万字房与接秀山房景致也是难得,但尚未全然竣工,再说观澜堂也时常有嫔妃大臣观景赏色,不妥。”胤禛早细细想过这个问题,今日颇有闲情逸致细细说给老八听。

胤禩想说皇上您直接把罪臣圈回宗人府得了,省得拉着罪臣藏头露尾,整日做贼。

皇帝兴致勃勃继续道:“让你住嫔妃呆过的地方你必不情愿,还好蓬莱洲刚刚修葺妥当,还没人住过。朕已让人布置去了,等去了园子,你住那里,只要不渡水,出来走走也无妨。”

蓬莱洲四面环水,唯有渡船可达。只要皇帝下旨渡船不可妄自动用,就没人知道岛上有人。胤禩薄笑一声,嘴角勾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让罪臣住宗人府都是恩典,罪臣哪里能有什么不情愿的。”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若是往常早一顿折子化作漫天雨幕砸下,没有折子在手边也有杯盘碗碟什么的,再不济皇帝徒手也能掀起被角把人闷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句话,只能存在臣下心底,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没人敢当着皇帝亲自讲出来——讲出来就是心生怨怼!

胤禛冷下脸来,眼睛漆黑如墨:“老八,别总是挑战朕的耐性。等朕腻了烦了……”

胤禩正眼瞧过来,笑意更浓更真切:“皇上,弟弟可一直等着你来杀我呐。”

胤禛用一张寡情略带怒意的脸看胤禩良久,忽然一笑:“你不自称罪臣了?”

“皇上不习惯?那罪臣……”

“算了,你心里有怨气,爱怎么叫随你。”

胤禩笑得更讽刺了:“罪臣怎么敢。皇上就是赐一杯鸩酒,弟弟也要磕头谢恩的。”

唇枪舌战胤禛向来在胤禩身上讨不到半分好处,老八身子有异,比薄胎青瓷更易脆,也不好拿从前万试万灵的法子逼他低头。

以前还能拿老九老十四做胁,如今老八明摆着破罐子破摔了,他反倒舍不得说太重的话。

胤禛叹了口气,把空碗搁下,说了声:“罪臣也罢,臣弟也罢。允禩,激怒朕对你没好处。死但是容易,你把活着的人留给朕发落,就不怕朕拿他们开刀?”

这样推心置腹一般的语气,搭着半威胁半劝说的言辞,从胤禛的嘴里说出来,让胤禩时常觉得荒谬。

只是对方认真起来的后果胤禩领受尽了,无论曲意逢迎还是争锋相对结局都不能善终。他渐渐明白老四这样手腕狠戾的人,需要的不是兄弟,只有奴才。

可惜他真不是十三弟,也做不来十三弟。

他只是爱新觉罗·胤禩。

就算落魄除了宗籍革了王爵,也从来不是谁的奴才。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太罗嗦了?可是写了五十多章才到‘监禁爱’,总不能嗖就过了吧?

好处是之后都是对手戏全是四八夫夫吵架,腻歪到死。之前四姐因为局势一渣到底,现在总算能给自己洗个澡换件衣裳,大家也理解的吧?

从上一章开始都有伏笔了,不想剧透,所以有时候回复留言我就只能闭口不言了。

大家看出潜藏的甜蜜+傲娇没有?

至于四姐脱口而出‘八弟极恶姜蒜’,大家有没有发现四姐对八弟口味了如指掌?

今天的八爷语录是:“皇上,弟弟可一直等着你来杀我呐。”不过冒似这个是《雍》电视里,和二月河书里的,权当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