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赶紧点头,说:“那我赶紧去安排去。”
永宁侯走了之后,沈嬷嬷从内室拿着银票出来,老夫人叹了口气,说:“你给世子夫人送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现在家里采办的那些干货我有急用,要给装好了送到庄子上去,让世子夫人赶紧拿着这些钱再去另买吧。”
沈嬷嬷答应一声,急匆匆的就去了世子的院子。
世子夫人听了沈嬷嬷的来意,把银票接下来之后,就赶紧派人去联系那些干鲜铺子的掌柜的,过年时很重要的一个节日,很多人家都是提前预定一些干货鲜活,像永宁侯府一样,到了年根底下了,再急匆匆的过来采买的,还真是少见。
世子夫人忙的焦头烂额,对着自己身边的嬷嬷抱怨道:“你说祖母这是要做什么呀,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历来很多东西都是提前预定的,哪里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啊,这下好了,过了年要待客了,咱们侯府可是要出丑了,到时候人家还不是笑话我这个掌家的奶奶吗。”
嬷嬷赶紧劝道:“大奶奶,看您,咱们买这些东西能花多少钱,老夫人多给了这么多,不就是劳烦你操心这事吗?”
世子夫人叹了口气,说:“祖母做事情历来是敞亮的,哎呀,算了算了,总归是该买的都买回来了,买不到的就算了。”
沈嬷嬷回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了,老夫人坐在宴息处的罗汉榻上,炕桌上点了一盏罩子灯,照的这屋里一片昏黄。
看到沈嬷嬷回来,老夫人一脸的疲态,问道:“你把银票给了世子夫人了?”
沈嬷嬷说:“是,大奶奶当时就安排人去厨房把东西给包好了,说咱们什么时候要用直接去厨房拿就行,然后又吩咐人去各个铺子找人家掌柜的买东西。”老夫人说:“她历来是个乖觉的,知道轻重,这个家呀,她管着还能让人放几分的心呢。”
屋里被老夫人摔碎的那个茶杯已经被清理出去了,就连地上的茶渍也擦干净了。
老夫人说:“你坐下来,咱们说说话。”
沈嬷嬷答应一声,侧着身子坐在炕沿上,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京城有人跟北狄联合起来,让北狄人借了燕国的道,把河西县城给围了。”
沈嬷嬷听了,唬的脸都变了色,惊讶的说:“那咱们三爷三奶奶呢?”
老夫人说:“北狄人被咱们三爷跟卫家的世子一起给灭了,还活捉了北狄过来的五王子。”
沈嬷嬷说:“这是好事呀。”
老夫人冷笑一声,说:“好事?真要是好事为什么不在朝堂上宣布?这是咱们大梁的丑事啊,为了争那个位子,明争暗斗的,还把外敌给引了来,这是不拿着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当成是个事呀,咱们三奶奶救死扶伤,累的早产,把孩子生在了山林里,还差点被北狄人给抓了去,生了孩子只能躺在帐篷里面,都没有什么能下奶的东西,大人孩子的遭罪啊。”
沈嬷嬷听了,说:“三奶奶这真的是遭了大罪了,女人生孩子,那可是鬼门关呀,竟然在山林里面生了小少爷。”
老夫人说:“我这恨不能亲自去看看去呀,河西现在都没有个住的地方了,说是借了人家将军府的院子坐月子,哪里有在人家家里坐月子的说法呀,唉,都是些什么事呀,怎么一个个的这么不省心呢。”
沈嬷嬷没有再接话,后面这些说的就是几个皇子了。
永宁侯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几车东西就装好了,永宁侯去找了陈五福,说明了情况,陈五福征得皇上的同意之后,调派了一队几十人的禁军,专门把这几车东西,再加上皇上暗地里给放上的一车东西,日夜兼程的往河西走。
偌大的京城,表面上看起来如果一池平静湖水,永宁侯府的这几车东西,就是这个平静的湖面上一个小小的涟漪,但是,在这个涟漪之下,却是涌动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