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里面的人,虽然面上都带着笑,而且笑得还挺开怀的,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除了老夫人,张兆慈从来不亲近府里的人,也不跟府里的谁走动的比较多,就是因为张兆慈觉得这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虽然还是一个锅里搅勺子,但是自己有儿有女的,除了自己,还得给自己的孩子打算,私心肯定是有的。
张兆慈嫁过来之后,就明白侯府家大业大,人员复杂,别的要求不多,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谁知道还是被人从饭食上克扣,张兆慈也不是个能忍下来的人,人家欺负到自己的跟前来了,不打回去还要让人家接着欺负吗?也是因为张兆慈的刚,府里别的人也不怎么敢招惹张兆慈,别看张兆慈在这府里生活了十多年,因为是庶媳,再加上自己名义上的婆婆吴氏是个不喜欢管家理事的人,是个深居简出的,儿孙们只要是初一十五的过来问问安就好。
张兆慈这十多年过的其实还算是不错的,手里有钱,又挺得老夫人的喜爱,不过现在看来,后面的日子估计是一些矛盾纷争的少不了了。
侯爷虽然有好些的孙子孙女,但是像许柏这样,能被他抱着,还能亲他一口的孙子,这还是第一个,再加上许柏长得实在是好,胖乎乎的,总是咧着小嘴乐呵呵的,侯爷真是喜欢他喜欢到心里去的。
侯爷把许柏抱起来,笑着说:“好好,祖父回去给你好好的找一找,把咱们柏哥儿的洗三礼满月礼百岁礼都给补上。”
许柏听了,眼睛更是明亮,百年侯府呀,而且侯府的老祖宗还是军功起家,家底子可不是一般的厚实,随便给自己漏一点那就是极好极好的东西呀。
老夫人见许柏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侯爷看,笑呵呵的说:“你可不要光说说呀,你看,他都听懂了,知道你要给他东西的,你要不给他,以后他可不像今天这样亲近你的。”
侯爷笑着说:“君子一言,我还能说出来不算话的吗?”
看看时间不早了,宁氏压下心里的烦躁,说:“老夫人,侯爷,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摆饭了?”今天大家都在老夫人这边吃饭,老夫人前面的穿堂左右两边都有吃饭的圆桌,地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大家坐下之后,丫鬟们就悄无声息的把早就准备好的饭食一样一样的摆上桌子。
侯爷带着许棣,由世子许葳,嫡次子许荃,再加上许祺跟他的两个儿子,许蒲,许蕖,还有已经过了七岁的许葳的儿子许桦,许蒲的儿子许棕陪着,一起做了一桌,另外一边,老夫人由自己的两个儿媳妇,几个孙媳妇陪着坐了一桌,剩下的许栀她们几个姐妹,加上还不够七岁的几个堂弟坐了一桌,而许柏呢,则是跟张兆慈一起,坐在了从河西带回来的那张儿童椅上。
看到那张儿童椅,姚氏说:“这个椅子给会坐的孩子用着倒是方便呢,能自己吃东西。”
张兆慈说:“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做了这样一张椅子,柏哥儿吃饭壮,我们吃饭的时候他恨不能跟着一起上桌,上了桌呢,又想什么都抓挠,那些盘碗碟子的他不知道给摔了多少,后来我们就请了一位老木匠,帮着打了这样一把椅子,还别说,用起来挺方便的,吃饭的时候跟着我们一起,给他用个木碗木勺放上饭食,他就能自己吃一顿。”
菜上齐了之后,张兆慈看桌上有一道瘦肉蒸的鸡蛋羹,就给用勺子舀了一些,许柏忙活了一下午了,肚子早就饿了,看到吃的,等到张兆慈给他系上吃饭用的小饭兜,赶紧拿起自己用惯的小木勺,舀了一勺之后往嘴里塞。
众人都觉得一个不到八个月的孩子吃饭挺稀罕的,府里这么大的孩子,有些甚至还没有添辅食呢,结果长得真不如许柏,虎头虎脑的,一看就壮实,现在看来,人家的饭真是没有白吃呢,虽然有些吃不到嘴里去,但是总归是能把饭给塞进嘴里,能把自己给喂饱了。
老夫人见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酸,高兴的是孩子这么小就能自己照顾自己,别看孩子现在能自己吃饭,也是因为张兆慈跟许荛一点一点的培养起来的,心酸的是,府里别的孩子,甚至是别的府里的孩子,更有甚者,很多人家的孩子,这么点大的时候,都不会自己吃饭的,估计是因为河西那边这么点大的孩子从小自己学着吃饭,许荛这两口子才会让许柏跟着一起学着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