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说:“可是这是我的长女呀,长女的婚事总得不能让人瞧了笑话去才好啊。”
宁氏在这里烦恼,许杲也在自己的院子里烦恼。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许杲知道了宁氏去老夫人那边讨要东西的事情了,这其实是老夫人偷着透给许杲的,为的就是看看许杲要怎么处理,作为一个为来的宗妇,不光是有手腕,心性,格局,心胸都要有的。
许杲听了身边的丫鬟偷着跟自己说的这件事情之后,直觉得脸就像被人用巴掌扇过一般,火辣辣的,红着脸,憋着气,在自己的绣房呆坐半天,想要去自己的娘亲那边问一问,又想到自己的娘亲也是为了自己才去做这样丢脸的事情的,自己没有理由去责问她,但是不去问一问,许杲又觉得不应该。
吃过晚饭,许杲在自己的房里呆坐一会,思前想后的,最终是站起身来,带着自己的一个大丫鬟去了宁氏的院子里。
世子今晚上没有在宁氏的院子里歇着,去了隔壁院子的姨娘处安歇,世子许葳有两个姨娘,都是原来的通房,宁氏嫁进来之后做主给提成了姨娘,不过都不是良妾,只是份位上去了,卖身契还在宁氏的手里捏着呢。
看到许杲来了,宁氏赶紧让她在自己临窗的炕上坐下,交代李嬷嬷给上了一盘柑橘。
宁氏看着自己的大闺女,已经十六岁的许杲,亭亭玉立,挑着自己跟世子的长处长的,虽然不是的什么绝世美女,在这京城的闺秀圈里,还算是比较出挑的。
宁氏问道:“嫁妆绣的怎么样了?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也要出来走动走动,认亲的鞋子你就把伯府太夫人还有伯爷伯夫人的做一下就好,别的就让下面的人做,人家还会在意鞋子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吗?”
新媳妇成亲第二天要跟婆家的人见面,见面礼一般都是鞋子,小门小户的就自己做几双,给公婆小姑小叔,那些高门大户的,一般都是给家里主要的长辈做两双,别的都要家里的下人帮着做,婆家那么多的人,真要一个人做一双,那得做多少呀?许杲点了点头,宁氏看许杲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许杲抬起头,非常难为情的说:“娘亲,是不是我的嫁妆出什么问题了?”
宁氏说:“没有啊,你的嫁妆没出什么问题啊,你怎么会这样问娘亲呢?”宁氏说完了之后,一下子想到什么,脸色接着就变得苍白,拉着许杲的手,焦急的问:“杲儿,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许杲脸色也不好看,说:“娘亲,我不想你受难为。”说到这里,许杲低下头,眼里的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宁氏见到自己女儿的样子,一下子把许杲搂到自己的怀里,说:“好孩子,娘亲没有受难为的,娘亲就是觉得,老夫人的东西,凭什么只给那个庶子,不给你,你是这个府里的嫡孙女,从小乖巧伶俐,嫁的也好。”
许杲拉着自己娘亲的手,说:“娘亲,我不需要那些,真的,我就想着您还有我爹能好好的,弟弟跟妹妹以后都要好好的,女儿嫁了人,以后就不能时时承欢膝下,娘亲,我舍不得你们。”
宁氏听到女儿的话,跟着哭了一鼻子,娘俩搂在一起哭了半晌,还是李嬷嬷给打了热水,伺候着重新梳洗了,这才坐下来好好的说话。
宁氏苦笑一下,说:“也是我想左了,觉得都是侯府的子孙,老夫人为什么就不能一碗水端平了,后来我才明白,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他们家虽然是府里的庶子,但是人家张家跟老夫人的关系不一般,最重要的是,人家自己争气啊。”
许杲说:“娘亲,他们都是咱们的亲人,都是一个府里的亲人,他们发达了,咱们府里就会跟着沾光,我们这些嫁出去的女儿也跟着水涨船高,娘亲,以后这个府里的一起都是您跟父亲的,您何必要着急这一时呢?”
宁氏说:“可是我不想你因为嫁妆薄敝被人嘲笑啊,咱们永宁侯府,风光了那么些年,你是府里这一辈第一个出嫁的女孩子啊,老夫人跟侯夫人都没有什么单独的表示,娘心里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