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打小我就给他灌输了杀猪不是个好营生的说辞,后来就学了木匠!”钟屠夫悲伤的说道:“这还是因为看到我爹临死前的惨状后下定决定不让子孙后代再受这种罪!”
“发生了什么事吗?”闲谈过程中,秦全福不知道自己已经由最先的怨恨开始同情起了钟屠夫了。
“你爹身体一直很棒,可是有一次杀猪回来就病倒了!”钟屠夫回忆往事神情越发紧张:“清醒的时候告诉我,他杀的是五爪猪,并且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能杀五爪猪。他病后,镇上的大夫都请遍了,药石无效,也请了巫师仙娘跳神冲邪还是无见好转。他不吃也不喝,只是一个劲地出虚汗,汗湿了衣服,汗湿了被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汗。最后我去县里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说,别指望了,准备后事吧。”
和自己的症状不一样,这样说来大嫂家的五爪猪不是厉害的,若不然自己都死了!秦全福后背一阵发凉。
“没想到了第五天早上,他似乎醒过来了,可是他竟然不认得我们家的所有人。我走近问他时,见他的眼里射出一股可怕的凶光。那眼光里说不出是恐惧,是痛楚,是怨恨还是凄切;看得我心惊肉跳。”尽管事隔多年,钟屠夫回忆起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后来,他在床上像杀猪一样尖叫,像宰羊一样哀嚎,一会儿又像杀牛一样闷哼……”
“杀了一辈子牲畜的临到死时那样痛苦不堪,我觉得心里极其难受。”钟屠夫绝望的双眼还滚出一行清泪:“我想他与其这样受苦,不如早些咽了这口气啊!可是三天五天奄奄一息,十天半月还是落不下这一口气!突然我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那把杀猪刀和盆子,流着泪也给爹准备了放在了他的床下。”
“就这样,你又送走了你爹?”秦全福关切的问道。
“当我将杀猪尖刀放在槽盆上塞到床底下去后爹的哼叫声开始变小,正像猪被杀了以后那样轻轻地哼,哼着哼着,果然就落下了那一口气。”钟屠夫突然惊恐一把抓住秦全福的手道:“你绝对想不到,当我拿出床底下那一只槽盆,只见盆里、尖刀上,洒着鲜红鲜红的血,有一股难闻的腥气!你知道吗?那是……!”
那是死者自己的血?
怎么可能,人在床上,刀在床下啊!
“我也不信,但是确实是我亲手放的亲手取出来的!”钟屠夫颤抖着身躯道:“我年轻气盛,等送了爹上山后不信邪,依旧操持了旧业,但是却坚绝反对孩子们再做屠夫。这些年杀过的猪好几百头,也没什么可怕的,不料杀你家大嫂的猪遇上了五爪猪,让我重新想起了爹的事,所以就来了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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