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形象的瘫在榻榻米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翘得老高的我一下爬起来,把小读物往旁边一放,也不叫一期一振进来,而是直接上前拉开纸门。
一身华丽军装的太刀正跪在门边,低着头的样子是难得的温顺。
还真的是任我处置啊?
“一期一振。”我叫了声。
随着我的叫声,水色短发的男子顺着我的声音抬头,本就俊秀的容貌,在走廊并不算特别明亮的灯光映衬下,更显得眉目如画。只是现下眼中少了灵动,显得有些认命的漠然,让这副画少了一种让人动容的生机。
其实,我今天实在有点窝火,倒不是因为一期一振现在这样强自忍耐着,任凭宰割的样子,毕竟,自己的锅再不想也得自己背着不是。
让我生气的,是他今天直接跪下求我的那个时候,难道,我就像是个会看着刀折断而无动于衷的审神者?
就算嘴巴是乱说了点,好吧就算我是真的好色了点,但是一期一振也担任我的近侍两天了,每次送刃们出阵前,我可都是有好好检查刀装,回来也有仔细听取汇报的啊。
连开始对接近我有些迟疑的加州清光都大着胆子靠过来了,他竟然还……
算了,不能这么比,清光在意的也不是这些。
就着居高临下的姿势,我微微弯腰凑近抬头看我的一期一振,“你很不愿意来?”一不高兴,我就忍不住恶趣味暴涨。
一期一振眼底闪过些许慌乱,如果不是因为我实在离得近看得仔细,大概也不那么容易发觉,因为,那双金色的眼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无波,“不,并没有,我是自愿来的。”
有意思。
我直起腰,双手交叉抱胸,再接再厉的‘欺负’眼前跪在我面前的太刀,“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唔,问这种问题,我好坏呀。
一期一振低头,扶在本体刀上的手收得很紧,“知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已经脑补了一百零八出戏,而且大概出出都带颜色。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更像是要去出阵。”我摸了摸下巴,短发太刀看起来一副马上就要拔刀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不会。并不是因为他是一期一振,而是因为他是一期哥,他有一群必须要照顾的弟弟们。
听到我的话,一期一振握着刀的手缓缓松开,“实在……抱歉,主人。”
会不会欺负得太过分了?
哎,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刃,难免更小心翼翼。
到此为止吧。
“我不需要道歉,”而且你的道歉根本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你今天就在这里反省到明白错在哪里吧。”退了一步,准备关门,门滑到一半,又想到一期一振的死脑筋,估摸着想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明白,于是手顿住,七分提醒三分威胁,“下次,再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刀折断见死不救,你就去跪本丸门口。”
关门,睡觉。
一夜无话,周六的早上起来,觉得天也是清的,风也是轻的,心情简直要随着微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