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整好衣服,就有人从帘子后转了出来,我抬眼望去,也差点没移开眼睛。
那是个男人,却是个很美的男人,他赤着一双脚,走得很从容,行止之间娉娉生姿又不带丝毫的脂粉之气,风华就在顾盼之间。
仿若知晓我在看他一般,他并没有看过来,却是勾唇一笑,半遮半掩间似有媚眼如丝,仔细看去,却又只有朗月清风。
就算知道此时此地出现的绝非善类,也能让人差点跟着心跳加速。
走到主位前跪坐下来,那人才抬手指着身边的位置,似是招呼我坐下。
好吧,客随主便。
在他指示的地方坐下,他才开口,几分清冷的声音如同浸透了月光般,意思却很干脆,“客人到这山野之地,所为何来?”
看来确实是此间主人了,有求于人,当然更要知礼数,我微微欠身,也是直入主题,“我本是路过此地,不想有人强撸走了我的刀,听闻有一把被送至君处,虽然有些失礼,但此刀对我非常重要,能否请君通融还予我。”
“刀啊,”他神色微微一动,流目盼兮,“近日确实有人送了把刀到我这里。”他拍拍手,立刻就有侍女送上一振太刀。
“小狐丸!”我立刻就认了出来。
相对于我的惊喜,那人笑了笑,持了刀,“看来就是这把了?”
我猛点头,“就是这把小狐丸。”
“虽然客人确实是刀主,”那人轻轻抚过刀身,“但刀既然已被送至我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意味深长。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已经被送至君处,我这样讨要确实失礼,”很诚恳的看向那人,“但这把刀确实非常重要,不知有没有什么事,我能为君效劳的。”这件事其实和他半点关系没有,如果他要提点什么要求,也是应该的。
“客人真是知礼,”他抬眸对我而笑,“我也别无所求,只是山野寂寞,不如就留这把刀在此处陪伴我吧。”
我差点没忍住倒抽凉气,不是因为他的笑容,而是因为头顶上的金字,不过我也只能很认真的提议道,“寂寞的话,美人,跟我走吧。”
话音刚落,我一直握着的太刀就传来三日月宗近的大笑声,完全是同声翻译的高配版。
我就知道,默默放开了刀柄,我决定当做没听到。
这样的要求,让那人也跟着略微一怔,似是变了脸色,但到了眉梢眼底,却是一朵笑容绽放,酥指点上唇侧,神秘又诱惑的笑容,“我在此地居住惯了,只怕不能跟客人走,”他微微侧头,露出一段若隐若现的风情,“不过若是客人只求几夕欢愉,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他看向手里的小狐丸,“这把刀,就当做客人临走时赠予我的念想如何?”
所以,你这个意思是说,把小狐丸当做嫖资吗?
为什么总觉得小狐丸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