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正是金刀老者。
他的声音有点尖,也有点轻,仿佛不愿花太多的力气去说话。
山羊张愕然看向金刀老者,后者已不复先前慈祥和蔼的形象,如渊如狱的冷肃背影,让他感到陌生。
冷冽无情的声音,更像一把突然亮出的利刃,令他心头一颤。
金刀老者握着腰间的金刀,朝黝黑青年走去。
“放下灵兽。”他说道。
黝黑青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金刀老者冷哼一声,腰间金刀噌的一声,弹出一寸锋利的刀刃。
他的声音尖细,刀却很冷。
金刀只弹出一寸,却能看到锋利之极的刀刃,凝结着一点青芒,流转萦绕,很是玄妙。
随着这把刀出鞘,山林里柔和的清风也开始变得凛冽彻骨。从青年双手、双膝、肩上、脖颈处刮过的风,仿佛化作一把把锋利至极的刀刃,将他牢牢困住。
气机锁定。
黝黑青年发觉金刀老者也是一名灵修后,眼神变得谨慎小心。
他认真的感悟着从金刀老者身上释放出的灵压,觉得情绪中多了些烦躁和畏惧,这是高级灵修对低级灵修产生的灵压。
灵压虽有,却不是很强,说明对方是灵士境界。
而他,不过是灵徒,比对方要低一个大境界。
按照灵修者所谓的一重境界一重天的说法,他和金刀老者之间的实力,应该搁着一个天堑。
差距老大了。
黝黑青年叹了口气,明白今天要被人截胡了。
他能乖乖的放下了肩上的老虎,一步步的向身后的树林退去。
“我让你走了吗?”金刀老者又道。他已不再笑,眼里的杀气却像最锋利的刀,森寒凛冽。
黝黑青年只能顿住,很多时候,强大就是道理。
金刀老者缓缓说道:“我刚到岭南城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这片山里生活着一只残暴吃人的狼崽子,谁要能抓住他或者杀死他,就能得到一笔灵石作为报酬。那么,我现在杀了你,可有问题?”
他说的是明面上的理由。
真实的原因是此处是十万大山之中,人迹罕见,纵然他把黝黑青年杀了,也没人知道他触犯了那条“天规”。
“大……大人,让他走吧。我们这里有个传闻,狼崽子会带来不详的,尽量不要跟他接触。”山羊张忽然出声劝说道。
可话音刚落,一道青芒闪过,他的脑袋便飞离了身体。
青芒又飞向了他的两个手下,血花溅射,两人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原本打算过几天送你们上路的,既然有了收获,你们也早点去吧。下辈子记得再跟灵士说话时,语气一定要毕恭毕敬。”金刀老者扫了三人的尸体一眼,露出厌恶的眼神哼道。
本来需要三人带路,他对他们的无礼行为忍耐几天也无妨。
他要触犯“天规”,这几个人自然不能活了。
不想,黝黑青年趁他分心的瞬间,抓住机会,像一个崩出去的弹子,嗖的一声快速掠向后方的树林。
逃走的时候,他还顺带将虎尸抗在了肩上。
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你以为能逃得了吗?”
金刀老者显然被黝黑青年的这一行为激怒,冷哼一声,金刀对着青年的背景就是一记横斩,只见一道丈余长的青蒙蒙的弧形刀光,如纱帐,如雾影,极速追向青年,所经之路,所有阻挡的大树、藤蔓皆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