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寂静。
没人会想到一次普通的赌斗比试,会惨烈如斯。
不过,南宫过和柳水琴应该是知道的。
木掌柜看着煞克婆婆的无头尸体,弯弯黛眉陡然挑高,宛如两柄笔直的利剑,忽然转过头,看向易水居那边。
“你们过分了,连伪灵器这么贵重的东西都用上了。你要早点说,把伪灵器给我们,这一局我们让给你了。”钱满天见状,赶紧挺肚而出。
“双方比试,各施手段而已,哪有过与不过的说法。”易水居这边,南宫过沉声说道,深邃的眼眸丝毫不惧看向木掌柜。
只要和他对视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生出正被他算计的感觉。
木掌柜冷哼一声,冰冷的盯着南宫过。
“既然如此,咱们就说一说比试的事情。刚才催动伪灵器的一瞬间,你们的人已经突破了灵徒境界,而且他是先献祭了自己,才害了我们的人,既违反比试约定,又输了比赛。我说的不错吧。”钱满天再次插话道。
南宫过冷笑道:“钱总管的分析,我可不赞同。在我看来,是我们的人先杀了你们的人。”
“喂,你是不是灵官啊,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钱满天喝道。
“大人家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你要是无聊,来找姐姐,姐姐陪你玩。”柳水琴也插口道。
“哼,比赛的结果不是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还有裁判呢。”钱满天不愿和柳水琴罗嗦,可话一出口,脸色顿时一变。他们刚刚还跟裁判正面硬刚过,裁判会向着他们,或者公平论定吗?
“不错,结果如何,自有裁判定夺。”柳水琴掩嘴轻笑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乔冠杰此时也从伪灵器的恐怖威力中缓过神,发现成了现场的主角后,当即一直腰板,冷笑一声,从座位上起来,推开了面前的随从,站定之后,森冷的扫了一眼钱满天,直接问易水居的人:“不知易水居的朋友怎么看待刚才的比试结果?”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闹。
乔冠杰这一手,偏袒的太明显了。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一脸开怀的笑容,双手抱胸,就等着易水居给出答案,就此同意。
“我们认为,这场比试的结果是平局。”柳水琴轻笑道。
“不错,我也认为是一场平局——啥?”乔冠杰冷冷扫了一眼三叶草堂的人,一挺胸,傲然说道。
可当他反应过来后,顿时呆住了,难以置信的盯着柳水琴:“平局?”
柳水琴笑道:“正是。”
“你确定?”乔冠杰连忙朝其挤了挤眼,意思是你们要说你们胜了,我难道会不同意吗?
这下子,钱满天彻底恼了,冲着乔家二爷喝道:“乔冠杰,你什么意思,当真觉得我们三叶草堂好欺负?”
乔冠杰梗着脖子,不去看钱满天,依旧望着周雪儿。
他的算盘打的精细,得罪三叶草堂又如何,只要这场比试判定易水居赢,三叶草堂将乖乖的撤离岭南城,不管三叶草堂的背后势力多大,只要在岭南城,他们乔家谁都不怕。
但柳水琴似乎不打算给他面子,或者说不给他献媚的机会,坚持说道:“平局。”
这样一来,三叶草堂和易水居的五场残酷的赌斗,以重伤二人,死亡二人的代价,竟然换来了一个平局。
三叶草堂的人,也疑惑的看着柳水琴,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直到此女小口轻吐,幽幽补了一句:“所以,今天的比试还没结束,由我们和易水居再出一个人,进行第六场比试,决定最后的胜者,不知乔二爷身为裁判,觉得如何?”
“啊?你们各自准备了第六个人吗?”乔家二爷彻底糊涂了。似乎不太明白,到手的胜利不要,为什么要进行第六场比试,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的精神吗?
“我们当然没有准备第六人,就从比试过的人当中,再各派出一名,如何?”柳水琴笑道。
“你妹啊,这是什么破建议,咱们当初约定的规则里,可没有这么一条。”钱满天当即反应过来,猜到了易水居的意图,跳脚反驳道。
乔冠杰眼珠咕噜咕噜一转,先看了看易水居的红发少年,又朝三叶草堂看了一眼,从掠过高天魁和辛追虎,最终落在周成的身上,忽然明白了易水居的意图,先悚然一惊,畏惧的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南宫过,随即脸上浮现狂喜:“本裁判同意加试一场,第六场的人员就从你们双方已比试过的人员中挑选。”
“他们是要——”钱满天目光复杂的看着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