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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np文穿(12)(2 / 2)

王杏儿一气哭一气说,胸脯一上一下,可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没牙齿的牙床露出来。

——小孩子天真可爱得很。

还懂得卖身钱还情。

“谁敢买你!哭什么哭,你大哥骂你你不会骂回去吗?我又哪敢打你,真是经不起吓唬——”林桂粗糙的指腹揩掉流金豆子娃娃的眼泪水,脸上是憋屈的表情。

小讨债鬼!

王青儿此刻跟了过来,站在林桂身后。清秀的脸透着疲倦——

杏儿总是这样……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王国信对奶奶的说法不置可否,重点放在——“杏儿怎么掉水里去了?”甚至差点淹死。

少年郎心疼地将俊脸贴紧小孩湿乎乎的脸,传达关心之情。

胳膊向上抬,抱紧小孩靠自己近一点。

大半天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大哥哥的痛爱,王杏儿提高两个八个度向天一嚎,随后小脑袋迅速埋进大哥哥锁骨窝。

今天可委屈可委屈了!

快疼疼我!

“呜……”

小猫一样缩在大哥哥怀里的,头顶细黄的头发同主人一般难过,软趴趴的,还带着卷儿。

“杏儿要去找我们你不会陪她吗?你是死的吗!”孙芳情绪失控,冲着七岁的侄女吼。

村子里半年前丢了一个两岁女孩,有人传是被拐子带走的,大城市里的人就喜欢这种年纪小的女孩,买了给亲生孩子作伴。

王青儿被婶婶的怒火吓到,眼眶猛地一阵涩意。

苏晓立马挡在女儿面前,温和的面庞紧绷,“杏儿自己乱走跟青儿有什么关系。”再柔弱的母亲在儿女受到攻击的一刻,也会张开双臂,挡下面前的风雨。

男人们没有剑拔弩张起来。

王县人问王国信,“你走之前给她布置作业,她答应会写完。”

王国信黑着脸点头,手里捏着纸。

小女儿性子顽劣,但是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完成。

王县人接过纸,王县岁凑上来看,噗,笑了。

“杏儿太逗了。”

一张画纸对于节省的人来说,密密麻麻可以抄下两千字的文章,用纸大方的人也能写下一两百字。

而面前的纸,前半部分约摸一行写下十四五个“一”。小孩刚开始学字写得大,很好理解。

可是字越写越大,最后直接空降四分之一纸张大小的“一”,细细的笔触写出十几厘米长的“一”,仿佛在画直线。

后面一叠纸如出一辙,每张纸写下四个成人张开五指手一般大小的字,王国信带回来再多的纸也不够这么挥霍。

王县岁在大嫂的不悦目光下,憋住了笑,心里乐开花。

王县人搂搂妻子的肩,对着两位兄弟说:“我们出去找杏儿吧。”

王县民王县岁点头。

王国信安慰农活下来本该精疲力竭却一反常态的孙芳,以防母亲脾气大爆发,和二婶打起来。

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婆子训孙女和儿媳妇。

而王杏儿呢?

恶霸小伙子半路要拉粑粑,到底告过密,陪自己去学校还帮过忙的交情,王杏儿离得远远等着。

一个人蹲着无聊,王杏儿玩起蚂蚁,玩着玩着上了瘾,狗尾巴草不断拦截蚂蚁前行路线。

恶霸拉完粑粑也要加入。

“你刚才用什么擦屁股?”王杏儿忽然警醒,大眼定住恶霸,以示不准靠近。

“没擦屁股。”

王杏儿倏地跳起,大呼,“邋遢鬼!”

恶霸委屈,“反正晚上我阿妈会给我洗屁股!”而且他也只是在外面才没擦。

路上的稻草会把屁股擦出血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恶霸。

从来不擦屁股。

王杏儿满眼复杂。

王家出了王县万和王县岁,再加上一家子大人肯吃苦干活的,经济虽没飞腾,但是质量有上升。

王杏儿年纪最小,家里特意为她攒用过的报纸、簿子等给她擦屁股用。其他人就糙了点,高粱杆劈两半,用完堆在茅坑后方。

王家算爱干净的,每天都会将用废的高粱杆烧一次,剩下的灰烬用做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