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张妍青轻笑一声，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朱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演圣宫。”
“演圣宫？”
陈清禹思索了一下，确认没有听过这个组织，心神一动，当即追问道：
“这演圣宫是什么来历？你又是什么时候，加入他们的？”
张妍青摊了摊手，随口道：
“演圣宫的来历，我并不清楚。”
“毕竟，我加入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十年光景。”
陈清禹闻言，深吸一口气道：
“十年前么……”
“既然你不知道演圣宫的来历，那你总该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吧？”
他的目光微微一闪，开口道：
“演圣宫的人，是不是掌握了尸魔之祸的秘密，意图颠覆人族？”
“当然不是。”
张妍青拨弄着发梢，随口答道：
“他们真正想要颠覆的，是现有的秩序；准确的说，是诸多圣地高高在上的不公平局面。”
“十几万年了，早有很多的人，已经难以忍受这一切了。”
“甚至有些激进的人，认为是先古诸王造就了这一切，他们是第一批独裁者，留下的一切都该被推翻。”
说着，她耸耸肩道：
“当然了，这只是名义上的一种大义。”
“演圣宫的成员，什么人都有，多数还是只为自己谋私利，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才会加入其中。”
“我也一样。”
“若非他们能给我提供帮助，我才懒得理会他们。”
陈清禹目光深邃，缓缓道：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甘愿加入演圣宫，成为他们的爪牙，是谋求力量？还是想要成圣做祖？”
“都不是！”
张妍青忽的抬高声音，直直的看向他，淡淡道：
“我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毁灭阳鼓张氏！”
“什么？”
陈清禹吃了一惊。
这个答案，可谓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不是张氏出身的吗？”
他忍不住追问道：
“你是张氏嫡系贵女，反而想要覆灭整个张氏？为什么？”
“他们不是你的血亲族人吗？”
张妍青闻言，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查阅过张氏的卷宗载录，对吧？”
“那你扪心自问，这么恶心的家族，还有留在世上的必要吗？”
陈清禹眼角一抽，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
“张氏内部的有些问题……的确是令人作呕。”
“但这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当个理中客去评价。”
平心而论：
张氏内部的变态近亲通婚，违逆人伦纲常，确实是令人唾弃的。
但，这种变态的现象，维持了整整上万年，外界竟然都没有多少消息流传，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
张氏能靠着一份机缘，传承这么久，还能成为南境最强的大势力之一，足可见血脉之力非常稳定。
这种令人不齿的传统，反而让张氏的所有人，都为之受益了。
阳鼓张氏，能有如今“九帝天家”的权势地位，嫡系子弟各个身份尊贵，搞不好就是因为这种变态的传统得来的。
这让他一个外人，该怎么好评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