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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教做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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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很疼”

“不要快住手放过他”

少年的梦魇碎语里,阿弦忽地看见襁褓中的婴儿,紧闭双眼,哭的小脸紫涨,而一只纤手捏着银针,陡然刺落

阿弦不明白小典的梦话,也不懂自己在这时所见有关曹家小公子的这一幕何解,二者之间莫非有什么关系

袁恕己领兵出府之时,小典复苏醒过来。

困饿了太久,虽然他的身子虚弱之极,一时却不能尽情吃喝,不然反而会害他速死。只在老大夫的调制之下,才勉强吃了两调羹的面汤。

面汤里调有山药,极易入喉且滋补。

小典的精神总算又恢复了几分,却仍未完全脱离险境。

阿弦想到他方才所说的梦话,心里也仍有许多疑惑,却不知该不该在这时候开口询问。

小典却好像不记得了自己方才的梦话,歪头望了她一会儿,忽然问:“那位大人真的是个好官吗”

阿弦沉默了会儿:“我觉着他跟别的官不一样。”

小典轻声说:“我相信你。”

他说相信阿弦,却并未说相信袁恕己。阿弦道:“你是如何落入井内的”

小典目光晃乱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记得的,只是被他们捉回去。”

随着这句话,阿弦看见受伤的小典被粗鲁地拖曳过草丛,枯草上留下零星鲜血。

阿弦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典:“你自寻死路,去了地下,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法子。”

下一刻,眼前天晕地旋,阿弦被那种极真的坠落感所迷惑,摇摇欲坠,伸手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

手好似也折了,无法动弹,她看见少年试图呼救,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却无法出声,好像是她只身来到一个被天上地下,神魔鬼怪都抛弃的地方。

小典道:“我不知道自己在井里,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饿了我会胡乱啃咬周围,有些奇怪的可吃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其实,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少年的声音轻弱而颤抖。

阿弦凝眸,看见黑暗中少年倚靠在井壁边儿上,艰难地啃食那滑腻的青苔,忽然间,从井口纷纷扬扬飘落许多细碎如雪之物,落在少年头的刺心,含怒喝止。

当即唤了个家人,让去请十八子立刻前来。

不料那家仆才出门不久,即刻窜了回来,慌里慌张道:“老爷,不好了,满街都是些带兵器穿盔甲的士兵,像是要打仗了。”

曹廉年身上一凉:“胡说,如今战事已平,如何打仗,又怎么会这么快打进城中”

话音刚落,来至厅门口侧耳听去,果然隐隐地有马蹄声声,凌乱急促。

曹廉年着实是个人物,虽知道事有蹊跷,却因挂心孩子,竟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顾府内众人的的劝阻,立刻命底下备马,他要亲自去寻十八子。

谁知还未出府门,忽然门口又有家奴飞奔进来,跪地道:“老爷,十八子来了”

曹廉年蓦地抬头,果然见那道独一无二的身影从门口的火光中徐徐走来,这刹那,什么神仙菩萨,都抛在脑后。

曹廉年疾步上前,心潮起伏:“不料十八弟这会儿前来,我正要前去”

还未说完,阿弦抬手制止:“我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亲自向曹老爷说明。”

曹廉年虽有心先叫她去看看孩子,但见说的郑重,只得问:“不知是何事”

阿弦上前一步,在曹廉年耳畔低低说了两句。

曹廉年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阿弦道:“我只是转述。究竟如何,曹员外去查过就知道。”

曹廉年死死地盯着她,片刻后退两步,然后转过身,竟飞快地往内宅奔去。

阿弦站在原地,半刻钟不到,就听见里头隐隐地传来一声惨叫,以及曹廉年的痛骂怒喝声响,阿弦身后两个府衙的公差上前,往内而去。

不多时,公差押了个妖娆的女子出来,这女子身着锦衣,嘴角带血,脸颊高高肿起,却正是曹廉年的二房妾室。

那小妾被公差拽了出来,眼神仓皇,惊魂未定,直到看见阿弦站在前方,才厉声叫道:“是你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