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到七点又一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门口是两个罩着奇怪大袍子的人,他们俩走了进来,陈娴昀才看清那是前苏时期的帆布雨衣。那两个人把雨衣一脱——嗯,是李想和陶梦。仰仗着这从头到脚的大雨衣,李想和陶梦除了鞋上有点水以外其他都是好整以暇,无论是李想的牛仔外套还是陶梦的藕荷色连衣裙都干爽得很。
陶梦先坐下的,她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坐下以后接着喝。
而李想则是把这两个雨衣挂起来,他说:“一会儿雨小出去来得及吧?”
“来得及。”陈娴昀说。
“我一起去吧。”陶梦说。
陈娴昀有点不知所措,怎么着?有点像电灯泡啊我……
“行,正好我一趟拉走。”李想说着打了个哈欠,“一下雨我就想睡觉,赶紧结束吧。”
“可是等你结束了,雨也停了啊。”陶梦说着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从李想办公室的沙发下面拿出了一只盒子,取出了一双平底皮鞋换上。
“那我今晚也要到家就睡,毕竟明早要早起。”李想说完又躺在了自己的折叠躺椅上。
陈娴昀试探着问:“你明天要出去吗?”
李想只是点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找了本书翻开摊在脸上,听雨而眠。
陈娴昀这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她觉得,不和陶梦说点什么不太好,但是说吧,她又和陶梦没那么熟悉。
但是陶梦似乎没这种感觉,她哼着歌坐过来了一点,小声问:“他是不是阴阳怪气的?”
陈娴昀没想到陶梦会和她说话,就愣了一下才接话:“啊?没有,还好吧。”
陶梦咦了一声:“真奇怪?他改邪归正了?”
李想却在这时候咳嗽了一声,在书后闷声闷气地说:“我听得到。”
陶梦立刻噤声了,只有眼睛滴溜溜地翻着。
还挺可爱的,陈娴昀感觉。只不过,就是感觉她哪里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没话以后陈娴昀也没玩儿手机,她感觉玩手机不太尊重别人,所以她就又开始看公司的小册子。
直到天气预报的时间到了,李想合起书坐了起来。这个时候雨也小了,三个人也就下楼了。
都已经七点多了,天色是不可能更亮了。但是路灯亮了起来,路灯的光洒落在地上的积水上又成了另一处光源,加上雨后空气里的水汽充足,所以说,倒是清爽的夜。
甚至打开车窗的话,风灌进来,车厢里还有些凉,甚至冷——陶梦都抱住了肩膀。
于是李想就关了车窗。
很快,他们就到了博物馆。
因为陈娴昀来过,所以她带路,倒也很快就在一楼里找到了那副画。
李想看了一眼,说:“哎,确实是新画的,看来是我失手了。”
陶梦却没说话,四下看了看,她摸了一下画框,然后失神了一下,说:“不怪你,是她抵抗力比较强。”
陈娴昀不理解:“这话怎么说?”
“她是普通人,但是似乎在被人保护着,我就是想通过她的作品去触摸她的精神世界,都很难。”陶梦抬头看着李想,二人四目相对。
李想听闻这话,抬手捂住了陶梦的眼睛,然后他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还真是,就像是罩了玻璃罩子的展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