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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夜君(求月票!)(2 / 3)

赤烈惨嚎!

但他毕竟是二转宗师,生死边缘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不退反进,左掌五指贲张如爪,指尖血色真元凝成五道锋利无匹的血色刃芒,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插向陈庆咽喉!

哪怕右臂废了,只要能撕开这黑衣人哪怕一道口子!

他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手,伸到半途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他的身体,已不再听他使唤。

赤烈低头。

他看见那杆贯穿他右臂的长枪,此刻已自他右肩后方透出。

枪尖滴血未沾。

然后,那枪尖微微一挑,赤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

枪尖顺势,刺入他的胸膛。

“你……”

赤烈嘴唇翕动。

他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刺破皮肉、刺穿胸骨。

他感觉到那枪尖刺入胸腔后,竟如活物般轻轻一转。

他听见自己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很轻。

陈庆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他手腕一抖。

枪尖自赤烈后背透出。

枪身贯穿处,伤口平滑如镜,不见丝毫血渍。

所有血液,在流出的瞬间,便被枪意湮灭。

赤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双膝砸在碎石瓦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仰起头,想看清杀他之人的面容。

夜空中,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一道缝隙。

月光倾泻而下,正好落在陈庆脸侧。

那面容普通,易容后的五官毫无特征。

但赤烈看见了那双眼睛。

平静。

如万古寒潭,不见底。

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眼神,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赤烈张了张嘴。

他想说些什么。

他已没有力气说出口了。

赤烈的目光渐渐涣散。

他最后的视野里,那黑衣人已收枪转身。

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在尘埃中溅开一朵细小的红花。

一代金庭宗师,纵横北境两百载。

至此,身死道消。

陈庆从重创洪元,到赤烈倒下,不过十息。

十息。

两名宗师。

一死一废。

陈庆没有低头去看赤烈的尸体。

他侧身,一步跨至废墟边缘,伸手拎起气若游丝的洪元。

这位夜族巡夜使胸口洞穿,此刻只剩一缕气息未断。

留着他,还有用。

陈庆将洪元提起。

就在此刻,一道强悍的气息自城西方向冲天而起!

那气息颇为霸道,向这座已成废墟的院落狂掠而来!

显然是感应到了宗师交手气息,闻讯而来。

黑水巨城有三位宗师坐镇。

来者气息比赤烈还要强上一线,真丹境三转,甚至可能已触及四转门槛。

“走!”

陈庆目光微敛。

他没有回头。

体内金丹无声旋转。

一股玄奥的波动自他周身悄然弥漫开来,正是太虚遁天术!

“嗡……”

空间仿佛水波般轻轻一荡。

陈庆的身影连同他手中提着的洪元,同时消失在原地。

没有破空声。

没有气流扰动。

仿佛他从来不曾站在那里。

就在陈庆消失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位满脸麻子的老者。

他身着玄青长袍,袍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黑水巨城二城主,刁天泽。

他立在废墟之上,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正堂,面露惊色。

“血豹部赤烈!?”

只见赤烈仰面倒在血泊里,胸口那个窟窿触目惊心。

一位宗师境高手,其金丹被洞穿。

而凶手……

刁天泽霍然转头,望向废墟边缘某处。

那里,残留着极其细微气息波动。

那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延伸,每一次闪烁,便远遁百丈。

三息。

仅仅三息,那气息便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尽头。

刁天泽眉头紧锁。

好快的速度!

他执掌黑水巨城数十年,见过不少擅长遁术的高手。

六大上宗的宗师高手、金庭八部的大君、甚至大雪山那几位法王,行走……

但从未有人,能在遁走的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如此干净的地步。

那已不是寻常遁术。

而方才那道身影……

刁天泽缓缓俯身,指尖轻触赤烈胸口伤口边缘。

一击致命。

他闭上眼,神识全力铺开,试图捕捉任何残余的气息。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凶手没有留下半点真元残留,没有气血逸散。

刁天泽睁开眼,望向夜空中那道气息消失的方向。

他的眉头深深锁起。

“……好快。”

他低语,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此人到底是谁?”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回赤烈的尸体上。

这位金庭血豹部大君,在燕国潜伏数月,行事谨慎至极。

如今却被人精准寻到藏身之所,一击毙命。

不仅杀了。

还从容遁走。

刁天泽缓缓起身,凝重的看向夜空。

“高手!”

“此人即便未入宗师榜,怕也已相距不远了。”

……

陈庆提着洪元残躯,不过数息间就离开了黑水巨城。

太虚遁天术之下,他每一步踏出都如跨越无形屏障,百丈距离转瞬即过。

身后黑水巨城的灯火渐缩成豆,最终被夜色与山峦彻底吞没。

约莫一炷香后,陈庆落在一处密林深处。

此地林木蓊郁,古木参天,月光几乎透不过层层迭迭的枝叶。

陈庆将洪元扔在地上。

这位夜族巡夜使此刻已全无宗师风范。

胸口那个血窟窿虽被陈庆临时封住,不再汩汩流血,但贯通伤太过致命,金丹碎裂,一身修为如沙塔溃散。

他瘫在枯叶堆里,面如金纸。

陈庆垂眸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丹丸。

那是普通疗伤丹,品阶不高,只能吊命,不能治伤。

他俯身,捏开洪元的下颌,将丹药送了进去。

药力化开。

洪元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呛咳,眼皮颤动数下,缓缓睁开一线。

他茫然片刻,随即瞳孔骤缩,那黑衣人就站在三尺之外,正低头看他。

洪元喉结滚动,“……阁下。”

他没有求饶。

陈庆看着他,没有开口。

洪元喘息着,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