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很大,宛如楼阁。
夏阎上了车,只见太后也坐在车上,她雪白的胴体裹在黑金软绸里,侧卧在楼阁中央的皮毛软塌上,那皮毛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绒绒的,白白的
显然小青不仅将他拉入了梦里,也将太后拉入梦里。
而老梆子以太后身份现身,意思就是不打算逗他了
“来,离哀家远点坐。”太后吩咐了声。
夏阎瞥了一眼老梆子,还真是.半点都没有改变。
很快,马车轮毂转动起来。
就算在梦里,这一切也遵循着基本法,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梦境维持近乎真实的场景,而不至于崩坏。
这方面,小青是大师,夏阎也不催促,只是体悟着这梦里的旅程。
迎面的风吹起楼阁帘子,露出外面薄薄的雾气,还有晨间开始喧闹的皇宫,只是这一次.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好像彻底无视了这辆奢华的楼车。
甚至连楼车出了皇宫,守卫宫门的侍卫也是熟视无睹。
刷!!
忽地,一杯茶落到了夏阎面前。
“哀家赐你的。”太后淡淡道。
夏阎道:“这可比上次待遇好多了,是因为我成了皇帝么?”
“皇帝?哀家见过的皇帝多了,能让哀家赐茶的,可不多。”太后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听小白说,伱是看过那些皇室史书了,那么,你要去看屠龙枪的目的,哀家也大致明白了。”
夏阎并不意外,这种事肯定瞒不了老梆子,他也没打算瞒。
“那是何原因呢?我皇室血脉中又藏了什么?”他直接问。
太后冷媚道:“你拔出屠龙枪,哀家自然会告诉你原委。
你拔不出来,那知道了也毫无意义。
哀家实话告诉你,你即便文道入了天阶,也绝对破不了大宗师你修身养性,大概可活到六十岁。”
“六十岁嘛.”夏阎要不是感到体内浓郁的生机,还真就信了他只能活六十。
太后道:“知道天命,便早做打算。
早些诞下龙子吧,哀家可以照看那孩子
相比起从司马玮那边得来的用来充数的龙种,哀家还是更看重你的。”
夏阎道:“朕心底只有一个人”
太后不耐烦地道:“那就快点!”
说罢,她有些鄙夷地看向夏阎道:“你不会无法生孩子吧?皇后和哀家说了,那一晚你折腾过后,她腹中半点动静都没有.”
夏阎:
太后道:“这样吧,每个月你去一次椒房殿,与皇后欢好。”
夏阎:
老梆子是有病吧?明明是用“梦魂香”逗他,却还要抓着不放。
可以想象,几个月后,皇后腹中必然还是没有动静,到时候老梆子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摆出嫌弃的眼神,嘲讽地盯着他,那神情里写满了“没用的废物”。
太后道:“你不是说要与皇后诞下许多龙子,要夫妻相爱,为大炎做表率么?哀家成全你!”
夏阎:
他发现了老梆子的又一个特点,记仇,格外记仇。
不过,幸好他有梦将军,于是他道:“朕对不起皇后,对不起天下
朕终究无法欺骗自己,朕的心理只有梦将军一个人。
那一晚,朕和皇后欢好后,朕只觉怅然若失。
太后,你转告皇后她对朕的深爱,朕只能辜负了。”
说完这些话,他长叹一声,侧头看了看老梆子。
太后正俯瞰着他,檀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想骂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而是冷笑了下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小青掀开帘子,喊道:“到了!”
车外是山道,太后一抓夏阎就直接飞上了天,然后落到了一处孤崖上。
孤崖外,有一突出崖边的凌空长道微微弯翘,向要扬入天穹。
在这长道的尽头,一把枪正插在一块巨岩里。
那枪,和奢华、威武扯不上半点关系,好像就是个老木竿
“这就是屠龙枪。”太后道。
夏阎问:“祖帝真的屠过一条龙吗?他真的曾经拥有过一颗龙的心脏吗?”
这些都是书里记载的,所以说出来也没问题。
太后沉默了下,道:“祖帝曾经装过一颗龙的心脏.”
夏阎问:“他是怎么装上去的?人真的能够承受龙的心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