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装作不在意地往他手机屏幕上瞥。
“高瞻。”
高瞻被江承允这一声叫得虎躯一震,“江……江总。”
“我最近看了一部医疗电影,讲的是眼球摘除手术的演变史。”
高瞻吓得干笑两声,“江总您看的不是医疗电影,是恐怖电影吧,《午夜凶铃》都没这个恐怖。”
“觉得恐怖的话,就管好自己的眼珠子,别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和江承允共事这么多年,高瞻也将自家老板的脾气摸了个透,有时候就是嘴巴毒,江总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给他做眼球摘除手术呢?
高瞻很自觉地提议去办理值机和行李托运,拖着两个大箱子在机场大厅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赶紧开溜。
江承允这才打开微信。
一个哭泣小猫的表情包跳了出来。
【救命,不过就一晚,怎么雪都化了,我等了好久的初雪。哭哭.jpg】
【早知道昨天收工,冒着猝死的风险也要去堆个雪人】
江承允看到“猝死”那两个字,不悦地皱了皱眉。
【赵奚希,别瞎说】
哪怕是开玩笑,他也不希望她用自己的生命说笑。
那边看似不甘地回了一句,【你的关注点好奇怪哦】
下一秒,她还是乖乖把那句话撤回。
赵奚希趴在窗户上,垫着脚尖又不甘地往下看了一眼,真是一点雪都没有了呢。打开天气app查了查,最近半个月不仅不下雪,还天天大晴天呢,真棒!
她苦笑了下,感叹自己的倒霉。
江承允也不回复,估计是在忙工作,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去片场拍戏了。
手机照例放在小周那儿保管,今天拍了场情绪波动大的戏,一个人设超好的配角死了,赵奚希在镜头面前哭了个肝肠寸断,导演喊“卡”后她也还没出戏,在房车上抱着简明“哇哇”哭。“哇——你说这个作者是不是杀千刀的,好好一个角色怎么就写死了呢?她是亲妈么?”
“编剧也是黑心肝的,她不能魔改一下吗?就不能把这人写活了呀。”
“写得死去活来也可以啊。”
简明被她哭得一脸黑线,到后来赵奚希嘴里的话就跑偏成了——
“这才一晚,雪怎么就化了。”
“是我不够可爱还是我不配,多下一天会死吗?”
“多下半天也行啊。”
“呜呜呜,我还没堆雪人——”
“赵奚希。”简明拍了拍她的背,脖子被她卡着,简明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是这样的,华亚的员工福利很好,每年都有体检套餐。”
“嗯?”赵奚希吸了吸鼻子,从简明怀里抬起头。
没有了脖子那处致命的紧固,简明舒了口气,“要不,我们先去检查一下脑子吧。”
“……”
很好,出戏了。
小周去领了晚餐,一蹦一跳跑上房车。
“奚希,江总的消息。”小周献宝似的把手机举到赵奚希面前,巨大的“恭喜发财”屏保上,跳出几条聊天信息。
备注是:后宫佳丽一号江妃。
吸了吸鼻子,看向简明。
简明如释重负,一摊手,“行了,有我那大外甥来哄人,就没我什么事了。”
对小周招了招手,两人凑到一起去看剧组准备的晚餐,一边“哇,这个好棒”,一边“yue,什么垃圾”。
被“孤立”的赵奚希点开聊天框。
几张图片慢慢转出来。
明亮的光线下,两个巴掌大的雪人并排立在水泥路上,一只略高些,另一只的头上插着一朵粉嫩嫩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