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陈自省,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能形容的了。
因为他听出来了。
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他自己。
陈自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些视频,他明明......
怎么还会......
怎么还会有人拿到?!
但视频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声，都像刀子在剜他的心。
叶鑫树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和陈自省对上了。
那一瞬间，陈自省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种眼神，他见过。
是看着猎物终于落进陷阱的眼神。
“陈自省。”
叶鑫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其中两名便衣特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陈自省的胳膊。
陈自省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他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不能就凭这种东西抓我！”
他盯着徐卫的手机，额角青筋绷起。
“那是私人视频！私人生活！”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我个人的道德问题！和你们说的受贿、保护伞有什么关系？！”
他迅速调整语气，强行稳住节奏。
“还有——这些视频从哪来的？”
陈自省死死盯着徐卫。
“你们非法窃取他人隐私？非法入侵设备？非法取证？”
“你也是警察，你不会不知道取证程序吧？”
他抓住这个点不放，声音越来越硬。
“来源不合法的证据，法院是不会采信的！”
“你们今天的一切行为，我都会如实向中央和上级反映！”
办公室里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徐卫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低头滑动手机。
然后。
一步上前。
"啪!"
徐卫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陈自省面前。
屏幕上,正是那个压缩包的文件列表。
几十个文件名,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陈自省的心口上。
徐卫冷声道:"私人生活?"
"陈副局长,你的''私人生活''可真丰富啊。"
“先纠正你一点。”徐卫面无表情道：“这些不是我们窃取的。”
他手指点了点发件人那一栏。
“看清楚。”
“我们是被动接收。”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了几分：
“你要是觉得来源有问题，我们可以做技术溯源。”
“但在那之前——”
徐卫视线往下滑。
“这些海外账户和洗钱记录，你是不是先解释一下？”
陈自省盯着屏幕。
手开始发抖。
然后是肩膀。
最后是整个人。
他想说点什么，“这……这些是假的……”
但声音出来时，连他自己都不信。
“是有人伪造……是栽赃……”
没人回应他。
五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像五把刀。
陈自省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哑了。
因为他清楚——
没用了。
全都没用了。
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