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等你长大了。我要带你去我的家乡,那里的夜空比这里好看许多。”
“好阿。”
他习惯她在身旁嬉闹,撒娇;她习惯他在边上抚琴,依靠。
这一切都被她叔父看在眼里。
叔父知道银沙为雪宫而生,注定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叔父看出了他对银沙的念想,男人对男人的感觉一向不会错。大哥哥对年幼的银沙超越了兄妹之情,这男女之情是万万不可的。
银沙满心期待过了考核和大哥哥分享这份喜悦。
她等着大哥哥为她庆生,却在卧云居等来了一幅他的画像。
他们有过约定:如果有一天,哪一方先离去,一定要留给对方一张画像。虽然不能再见面了,但是也一定不能忘了对方的模样。
那个陪伴她多年的人很彻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一声不响。
刚开始银沙还不相信,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再见他一面。到后来慢慢长大,她也明白了一些道理:真正的离开从来没有任何告别的。
银沙心里通透的像明镜一样,大哥哥真的一去不复回了。
“和我雪宫比起来,这姿色倒是不差。”
这是她和他对视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仍然是觉得他好看的。独孤承影很欢喜。
一旁的幽渐注意到独孤承影这般深情款款,看来这俩人一定有个什么故事。
“你是第二名吗?”银沙转头问起幽渐。
幽渐和独孤承影比起来,一个是花骨朵,另一个则是开的热烈的花朵。
幽渐点了点头。
“选吧。”
“随便选吗?”幽渐半信半疑。
“嗯。”
“我可以选你吗?”
雪宫所有的人都呆在原地。
“大胆!”紫衣少女拔出了手里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银沙觉得有趣。
果然这一二名才是王者。
其他的,顶多算是来凑个数。
“若我说不可以呢?”银沙背着身反问他。
“那你赠我个宝物,人我就不娶了。”
历代宫主负责保管玄冰剑,间接求娶不行便直接开口要剑好了。
“什么宝物?”银沙问他。
“玄冰剑。”
银沙右手一伸,从东边飞来一把金黄色的古剑,还带着微弱的火苗,似是刚从剑炉刚刚炼好的样子。
起初只见她拿湛卢剑很英气,如今她右手里的玄冰剑才叫真的飒爽。
独孤承影想开口夸她来着,却看见银沙直直刺向幽渐的心房。
幽渐没闪躲,一片红色很快就从里到外浸透了他的衣服。
独孤承影第一次见到银沙如此决断的处事手法,像极了曾经的他。
快准狠,毫不犹豫。
“送他出去。”从殿外上来了两个少年扶起倒在地上的幽渐。
说时迟那时快,幽渐还留着不多的气力将两个少年一掌击毙。
是雪宫伤他在先,不论反击与否他终归是拿不到玄冰剑了。
堂堂沧溟世子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负重伤回去,传出去有损国体。
银沙一剑仅仅是挑断他半身经脉,他竟然还有力量杀人,便干脆施了个结界暂时先困住幽渐。
这个第二名,是有点不好处理。
那就再问一下第一名破阵的选哪个姑娘好了。
“小白脸,你是怎么轻松出阵的?”
银沙总觉得这容貌太过俊美,成了男儿身真的可惜了。
“银沙宫主的问题我还真的答不上来。”独孤承影笑着答道。
他确实不知道为何櫻林主动给他开了一条道,更不知道旁人想破阵会历经多少磨难。要知道,櫻林七十二阵的难度在世上几大奇阵中排名第二。
银沙好生奇怪,知晓她闺名的外人寥寥无几。自她任新宫主后,多唤她宫主、小宫主之类,这美少年也不知从何处得知她的名字。
“那小白脸你就挑个人带回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银沙看这美少年尽管资质不凡,但是无意留在雪宫为她所用,倒不如放他回去,与所选女子安稳度过一生。这不算辱没她身为宫主的颜面。
独孤承影本心是想说选她,可见着幽渐的惨状,自觉体内气息愈发混乱,神识愈发不清,药效过了,他损耗将近三分之二的全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