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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刑幽谭家,谭吉吉。(二更4000)(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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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看著那刚刚燃起希望,又有些绝望的王老憨一家人立即道:“但不慌,我说了,我们並非是你们之前找的野道士。”

“若我自己不成,我自会找我们真龙观的人来帮忙。”

“所以,你们准备些生石灰,硃砂,若我们日落未归,便將此屋前后洒遍。”

按理来说,这事儿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这听起来怪唬人的,几个村子的六年香火什么的。

但转念想想,这儿首先没多少村子,並且有几个村子也像是忙牛村一样,连百户都不到。

六年时间的供养,也供养不出来什么厉害的邪神。

但,还是马虎不得,陆远也不敢打包票。

毕竟那红衣邪祟在成为被供养的邪神之前,可早就成了邪祟。

並且经过那三个“风水先生”的一通操作下来。

不知道变得有多厉。

具体情况,还得是等陆远上了山才能知道!

午时初刻,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王老憨家后院,临时法坛已经设好。

陆远三人已换下道袍,穿上一种未染色的粗麻短褐,腰间繫著五色丝絛。

此为“净身通灵”,以最朴素的本色,感应天地,隔绝外邪。

法坛上,法器罗列,寒光凛凛。

北斗镇煞灯七盏,灯油由桐油、雄黄、赤硝混合,用以定住此地阳气,隔绝阴力反扑。

纯银煞剪一柄,长七寸,剪身遍刻二十八宿星图,用以剪断煞气与婴孩的魂魄牵连。

许二小正用新汲的井水,仔细擦拭著剪刃,神情专注。

——

法坛正中,则是一个雷击桃木雕刻的婴孩俑。

这是王成安忙了一早上的成果。

此刻,王成安正用新笔,蘸著雄鸡冠血与硃砂调和的顏料。

在木俑底部,一笔一划地写上王家孙儿的生辰八字。

最后,在木俑背后,深深刻下四个字:

代形承怨。

除此之外,法坛之上还有收煞法器,符籙若於。

陆远在祖师牌位前,点燃三炷清香。

香菸笔直升起,约三尺高时,忽然朝四周散开,形成一个伞盖的形状。

天伞盖顶,吉兆!

但那伞盖刚刚成型,便被一股无形的风吹得微微晃动,散开的速度比正常要快上几分。

阴力仍在干扰。

午时二刻,一切准备就绪。

三人走出忙牛屯,来到后山脚下。

这山不高,只是一个连绵的岭子,被不见天日的密林覆盖著,透著一股死气沉沉。

三人最后一次检查了身上的符籙和法器。

確认无误。

陆远望向山顶,吐出两个字。

“上山!”

三人踏入密林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钻透了衣衫。

明明是阳气最盛的午时,林间却昏暗如黄昏,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扭曲枝椏过滤得斑驳破碎。

——

脚下的落叶厚得不像话,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寂静的世界。

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

“不对劲。”

许二小压著嗓子,右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腰间的桃木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成安手里的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轻颤,指向林中深处,却又带著一丝犹豫和偏移。

“阴气在涨,但很散,像是————这整片林子都被阴气泡透了。”

陆远走在中间,他的视线没有在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木上停留,而是死死盯著地面。

这里的树木,槐、柳、桑,全是至阴之物。

树皮上附著著一层暗绿色的滑腻苔蘚,散发出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按王老憨所说,上山有条小径。

可他们走了快一炷香,周围的景物却开始透出诡异的重复感。

“师兄!”

许二小猛地停步,指向左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这棵树!我们路过第三次了!”

那树干离地三尺处,一道半旧不新的斧痕,就是他们最初留下的记號。

鬼打墙。

但比寻常的鬼打墙要阴毒得多。

陆远蹲下,捻起一把泥土。

泥土暗红,入手冰凉,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些硬邦邦的白色碎末。

那不是石子。

更像是被反覆碾压过的————骨殖碎末。

“不是幻术,是“地脉迷阵”。”

陆远站起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