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弯下腰,语气柔和的朝七七解释,但金色的眼镜框后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如今的璃月同样面临着大量的挑战。
“白先生,为什么七七,没有复活……”
白术微笑着观察死而复生的众人,起身来到不卜庐外,看向台阶下的废墟。
北国银行中,凝光与女士的对峙也在安德烈的劝阻中结束。
跟着白术来到不卜庐外的小僵尸抬起头,呆呆的询问对方。
他们扯着神权的大旗作为遮羞布,试图给自己的苟且求安镀上光芒万丈的金色伪装。
时至今日,白术依旧倾尽自己的所有,步履蹒跚的走在追寻实现愿望方法的道路上。
莫名感觉不舒服的七七动作僵硬的掏出符纸,将脑袋上自由行动的敕令换下,随即背起不卜庐门外的箩筐,从药庐后门踏入未受战火波及的归离原采药。
这处建立在长长石梯上的偏远药房,可以说是北码头附近唯一幸存的建筑。
如此高规格的契约,除非神明本人点头同意,否则就算是执行官大人们也不敢违背,更何况安德烈只是区区璃月分行的经理。
亡者虽已复活,但伤者的数量依旧庞大,不卜庐这些年储存的草药早就用完了,还要去采些新鲜的。
这是连诸神也认可的、炽烈而真挚的渴望。
被他唤作长生的白蛇此刻沉默不语。
甚至会不惜违背此世的法则,想让神明的目光重新注视着这片大地。
“哦……”
少年取出维卡斯留下的两截断枪,让枪尖悬有旗帜的方向朝上,又从怀里掏出在武道大会木盒里找到的照片和扳指,放在方才垒起的墓前。
星星点点的灰烬从天而降,白术摊开手试图接住这些埃尘,却不料灰烬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掌。
这里是法玛斯首次遇见那位不知名穆纳塔格斗家的地方。
“我不能带你回家了,维卡斯。”
“我并不否认,长生。”
而白先生的愿望也非常简单,便是活下去。
永远的、长久的活下去。
“白先生想要从这位神明身上,寻找愿望的方向吗?”
法玛斯走到瓦房的后院,找了个面朝当今火国纳塔的方向,用几块石头搭起了小小的墓茔。
但此后诸事皆与法玛斯无关。
就在一人一蛇默然之际,一只没有丝毫温度的小手抓住了白术的衣角,轻轻向下扯了扯。
它虽说是蛇,属动物之流,却有着一双如人类般情感丰沛的瞳孔,与它所攀附着的人类冰冷无情的眼神形成颇为鲜明的对比。
法玛斯在这位年轻领军的墓前停留了很久。
“但会有无数人带你重返纳塔……我曾向你的父亲许诺,阿尔诸纳的血脉永续不断。”
“不论你的后代是否仇恨于我,这句诺言依旧生效。”
法玛斯单膝跪地,将一枚已经完全失去光芒的棋子放在了断枪旁,随后便悄然离去。
地上血腥味还要很久才会变淡,但天上的阴翳已经散去。
骄阳正盛,临近午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