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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将军府的客居表妹(20)(2 / 3)

“强求无益,徒增烦恼罢了。”

陈氏和沈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与一丝惋惜。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好。”

陈氏拉过宁馨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转为坚定,“是姨母之前看走了眼。他既非良配,咱们便罢了。”

“凭我们馨儿的品貌才情,还愁寻不到更好的人家?京城好儿郎多的是,咱们慢慢再看,定要寻一门让你称心如意的亲事!”

沈氏也点头附和:“你姨母说得是。此事就此作罢,往后不必再提。”

宁馨温顺地点头:“是, 我都听姨母和母亲的。”

*

金銮殿上,朝会正肃。

蟠龙柱巍峨,御座高悬,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唯有皇帝沉稳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江南盐税一案,历时数月,曲折艰难,今得查明,首恶伏法,纲纪得肃。”

“大理寺卿宋峻、少卿宋柏川、钟云清等,尽心王事,忠勤可嘉。”

圣上的目光掠过殿中几位臣子,最终落在了略显清减、但身姿依旧挺拔的钟云清身上:

“尤其钟爱卿,南下查案,不畏艰险,更曾遭遇逆贼刺杀,几乎殒命,忠心可表。朕心甚慰。”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附和之声。

钟云清出列,躬身行礼:

“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赖陛下天威,同僚协力,方得竟全功。”

皇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爱卿不必过谦。有功当赏。”

“钟爱卿,你此番受苦了,可有何心愿?”

“只要于国于礼无碍,朕或可成全。”

这本是皇帝对有功之臣惯常的恩典示下,以示荣宠,通常臣子或谦虚推辞,或求些无关痛痒的恩赏,鲜少有人当真提出过分要求。

然而,钟云清此刻的心神,却全然不在这朝堂的荣耀与恩典之上。

连日来的压力、对春熙伤势的忧虑、与父母僵持的苦闷,在皇帝这句看似随口的“可有心愿”之下,如同被点燃的薪柴,轰然烧尽了他仅存的理智与权衡。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春熙肩头刺目的血迹,以及那份无望却又灼烧着他五脏六腑的深情与亏欠。

几乎是未经任何思考,那句几乎成为执念的话,脱口而出:

“臣……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典!”

他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臣南下遇刺,性命垂危之际,是臣府中侍女春熙,不顾自身安危,以身挡箭,救臣于利刃之下!”

“她如今重伤未愈,臣……臣感念其救命大恩,更兼……更兼与她自幼相伴,情谊深重,不忍相负。”

“臣……臣愿以所有功劳相抵,只求陛下赐婚,准臣娶春熙为妻!以全臣之义,以安臣之心!望陛下成全!”

话音落下,满殿俱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百官皆惊,愕然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跪在御阶之下的钟云清。

为了一个丫鬟,以所有功劳换赐婚?

还是正妻之位?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丞相钟毓,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笏,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却因在御前,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儿子的背影。

武官队列中,宋柏川眉头骤然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跪伏在地的好友,眼中满是不赞同,以及一丝深深的忧虑。

这人……是疯了不成?

此等场合,如此请求,将圣上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