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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2)(1 / 3)

秦宴辞从宁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暮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街边的灯笼晃晃悠悠。

他站在宁府大门外的石狮子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票——

整二百两,宁老太爷硬塞的。

“拿着。”

老人的手拍在他手背上,力道很重,“别跟老夫客套,当年要不是你,老夫这把老骨头就扔在荒山野岭了。二百两算什么?你只管好好考,考上了,比什么都强。”

秦宴辞沉默了一瞬,终究没有再推辞。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二百两太多了。

“秦公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小跑着追上来,十四五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透着机灵劲儿。

“公子,老太爷吩咐了,让小的一路跟着您,照顾您起居。”

少年说着,麻利地行了个礼,“小的叫青竹,您有事尽管吩咐。”

秦宴辞眉头微蹙。

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有人跟着。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是宁老太爷的好意,他若再推辞,反倒不近人情。

“走吧。”他说。

青竹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

第二日一早,秦宴辞便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屋。

那屋子实在简陋得很。

一间正房,两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两把瘸腿的椅子。

墙角还挂着蛛网,窗户纸也破了几个洞,风一吹就呼啦啦响。

青竹站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公子……这、这能住人吗?”

秦宴辞没有答话,径直走进去,把包袱放在桌上。

他从怀里取出那二百两银票,数出一百五十两单独放好,又将剩下的五十两收进袖中。

“青竹。”

“小的在。”

“这一百五十两,你拿去还给老太爷。”

秦宴辞把银票递过去,“就说我谢他老人家厚爱,只是赶考用不了这许多,五十两足矣。待他日高中,必当加倍奉还。”

青竹愣了愣,想说什么,对上秦宴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是。”

他接过银票,转身跑了出去。

秦宴辞站在屋里,环顾四周。

窗户纸破了,得买新的糊上。

床板太硬,得加一层褥子。

桌子腿是瘸的,得垫块木片……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上辈子。

他与宁馨成婚后,住的更是高门大院,榜上有名后,也一路高升,从未为这些琐事操过心。

如今,不过是从头来过……但身边少了一个人。

*

宁府,书房。

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

宁怀仁站在下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父亲,”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为何如此看重那个后生?”

宁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继续捻着佛珠。

宁怀仁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说:

“儿子知道您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可他毕竟只是个穷秀才,纵使文章写得再好,能不能考中还不一定。您把二百两银子给他,又派青竹去伺候,这……”

“这什么?”

宁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