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那满身的血腥味……
寒风着实想不出要怎么解释才更自然,脱口而出一句:“您再稍微等等,殿下马上就好。”
温棠便没再说话,在门前来回踱步等着,眼尾不自觉下压,纤细的眉尖随之轻蹙。
她在心里揣摩着,以往自己要见他。
只要裴知栩在,总会第一时间现身。
何曾像今日这样,躲着她……
温棠至今还没意识到,已经对他在乎到了这种地步。
还在想着,再等一会儿,裴知栩再不出来,她就该识趣离开了。
全然不知此刻房内的裴知栩有多赶着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污气。
脑子里就一句:早知道今日棠姐姐还会来看他,就不去天牢了,直接让手下的人处置那温河。
门外的温棠又等了一会,眼看着裴知栩还是没出来,便对寒风说道:“如果你家殿下这会真有要紧事,那我改日再来吧。”
“诶,世子妃!”寒风马上急了,主子洗完澡出来,要是见不到她。
那不得杀了他!
“殿下其实没有在忙什么要紧事。”
“没有在忙?”温棠皱眉,“什么意思?”
“那个……主子其实知道您来了,但他身上有些污浊,这会在争分夺秒的洗澡。”
“噗!”温棠一扫心中阴霾,立即笑出了声,“他特意去洗澡?”
“是啊!”寒风挠了挠头,“殿下在您这儿,可是很顾及形象的。”
知道自己因为噩梦有了敏感情绪,误会裴知栩了,她眉眼舒展:“倒也用不着这样吧,若是骑马射箭之类,身上有些汗味也正常,哪怕是宫中赴宴,染了些酒气,我也不会在意的。”
不过温棠想到每次见裴知栩,他身上都是那股清冽的松香。
看来是真的很重在她这里的形象。
寒风笑了笑,不敢再往下多言了,殿下在世子妃这里,一向保持着“单纯”的性子。
他可不能说殿下是在天牢里,折磨她小叔,弄得一身血腥味。
两人正聊着,房间的门打开了。
裴知栩换了身浅蓝色的长衫,头发还湿哒哒的披在身上。
视线锁定在两人身上,忽然沉下眉,低哼了声:“棠姐姐与他聊得很开心啊?”
寒风从他语气中嗅到一丝危机,下意识跪地:“主子赎罪!世子妃是在问属下您的事情。”
“起来!跪什么跪?本王还能吃了你吗?”
寒风赶紧起来,一秒不敢多跪。
差点忘了,只要世子妃在,殿下是不会下令责罚的。
温棠提着裙摆向他走过去,“你是刚从宫里回来吧?我来的路上总觉得要给你带点东西,想不好带别的什么,就带了珍宝斋的点心。”
“棠姐姐真好,还给我带了好吃的,你都不知道,宫宴上的东西有多食之无味,我看着就没胃口。”
“那正好吃点心垫垫。看你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我帮你擦擦?”
“好啊!那就有劳棠姐姐了。”
两人进了屋里去。
独留寒风站在原地,内心感慨:真希望殿下对我们也是这么温柔的啊。
想完,他就把自己骂醒了:“做梦吧你!”
窗台前,裴知栩坐着吃糕点,温棠帮他轻轻擦拭着黑发间的水渍,开始试探着问道:“我小叔被送去天牢后,有没有说过什么啊?”
“他啊!”裴知栩眼底掠过一丝阴鹜,声音仍是轻快,“宫宴上听刑部的人说,刚到天牢就畏罪咬舌自尽了。不仅仅是袭击世子妃为重罪,还有那红人院的事情,背后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