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徐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份密报折好，收入怀中。
转身，向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里，楚汉天正在和几个族老商议事情。见楚徐冥进来，他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退下。
“查到了？”
楚徐冥点点头，将密报递上。
楚汉天接过，展开，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以一敌五，天地异象……”他喃喃道，“这小子，什么来路？”
楚徐冥沉默了一秒，说：“查不到。他的来历很神秘，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唯一能查到的是，他今年才入学玄曜，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楚汉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任何记录？”
“是。”
楚汉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徐冥，你觉得那丫头进玄曜，是福是祸？”
楚徐冥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妹妹的角度，她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应该是福。但从楚家的角度，她违抗父命，得罪王家，未必是祸。
楚汉天没有等他的回答，继续说：
“那个陆久，能以一敌五，打出天地异象，说明他背后肯定有人。能培养出这种天才的势力，不简单。”
他转过身，看向楚徐冥：
“暂时不要动。继续盯着，看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楚徐冥点头。
“还有，”楚汉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派人去王家，稳住那个王秦叶。告诉他，冰月只是暂时待在玄曜，迟早会回来。”
楚徐冥犹豫了一秒：“父亲，这……”
“照做。”
楚徐冥低下头：“是。”
他转身离开。
议事厅里，只剩下楚汉天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望着玄曜馆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陆久……”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玄曜馆，修炼室。
黑暗中，陆久依旧盘膝而坐。
半个月的淬炼，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初步融合。九道力量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火种在循环中心跳动，将温暖的光芒输送到每一个角落。混沌本源融入其中，让整个循环更加深邃、更加稳固。
未央心经自行运转，引导着这一切。
他的骨骼、血肉、经脉，在这半个月的淬炼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半个月前的他，是一柄锋利但脆弱的剑；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柄真正的神兵——不仅锋利，而且坚韧。
他睁开眼。
黑暗中，那双眼睛闪烁着九色光芒。
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
继续。
庭院里，六人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各自回去休息。
只有厉寒渊还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修炼室门。
他在感知。
那道若有若无的波动，比半个月前更加稳定，更加深邃。
快了。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