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那丫头倔，她看上的人，果然也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陆久看着他。
“为了魂晶。”
楚汉天点点头。
“对，也不对。”他放下茶杯，“魂晶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在那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陆久没有说话。
楚汉天看着他，缓缓问：
“你体内，真的有陆玖生的火种？”
陆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金色的光芒浮现。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光芒出现的瞬间，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楚汉天盯着那团光芒，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我相信了。”
陆久收起光芒，看着他。
楚汉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墙上出现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卷轴，走回来，放在陆久面前。
“这是当年老祖宗留下的地图。”他说，“标注着魂晶的大致位置。”
陆久展开卷轴。
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天曜城的轮廓。在城市正下方，有一个红色的标记。
但那个标记周围，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头。
“这里，”楚汉天指着那个标记，“是天曜城的地底深渊。”
他看向陆久：
“那地方，四大学院都知道，但没人敢下去。下面有无数禁制，有沉睡的异兽，有扭曲的空间裂缝。进去的人，十个能活着回来一个，就不错了。”
陆久盯着那张地图，没有说话。
楚汉天看着他，忽然问：
“你还要去吗？”
陆久抬起头。
“去。”
楚汉天愣住了。
他看着陆久，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毫无畏惧的表情。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几分欣赏。
“难怪那丫头愿意跟着你。”他说，“难怪老祖宗的祖训要跪你。”
他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去吧。”他说，“地图送你了。”
陆久收起卷轴，站起身。
“谢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楚汉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楚汉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活着回来。”
陆久没有回答。
他推门出去。
楚冰月看了父亲一眼，快步跟上。
书房里，只剩下楚汉天一个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望着门口，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喃喃道：
“陆玖生……你挑了个好传人。”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