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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2 / 3)

1952年之后,更是明确规定“不准因贫失学”,并要各校优先保障贫困生入学。

入学后,还可以申请中小学设立的人民助学金,金额从几元到十几元不等。

李柏舟自小便知道自己的出路只有一条,那便是读书。

他聪明,自律性极强,从踏入学校起,便一直是班级里的优秀学生、少先队员,升入中学后,更是当选为学生会主席……

上学他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中小学时,反倒省下不少助学金交给家里用作生活费。

大学每月有十几元的生活补贴,足够他生活了。

1963年7月他刚毕业,头一年是见习期,每月工资46元;转正当上正式职工后,月薪涨到56元……去年他升了科研处副处长,工资调到138元。

爹爹腰疼,找里弄的老中医看诊,不属正规医院,不报销;姆妈贫血要吃营养品;大哥结婚要“老四样”和一台缝纫机、二姐结婚指名想要一辆自行车、四妹相亲要身好衣裳、五弟处对象要些高档烟酒票……从每月上交20元,一路跟着涨到50元,交了七年半,而他吃住全在局里。

结果,结婚家里一分钱不出,还想再挤点给五弟买辆自行车、给四妹补台蝴蝶牌缝纫机。

一颗热心也冷了!

一路随五弟来到1964年番瓜弄试点,首个棚户改建的工人新村。

10栋五层新工房,家里人口众多,按人均3-4平方米分配,分了两套。

分别为25平方米的两室和18平方米的一室半。

二姐和四妹已经出嫁,二老带着五弟一家住在二室户,大哥一家住一室半。

两房相邻,平常吃饭都在一块。

抱团取暖,自然也是一致对外。而他,怕是在父母兄弟心里,早已成了那个外人。

果然,还没寒暄几句,爹爹和姆妈便你一句、我一句,讲起从前,诉起苦来。

其实呢,解放后,二老便被安排在附近的菜市场,一个做起了采购员,一个做起了卖菜员,紧跟着大哥、二姐先后进了厂,家里的“滚地龙”很快变成了土砖房。

生活不说多好吧,也比大部分人家强了。更别说现在,新房住着,大嫂、五弟两口子都有工作,一家六个工人,便是有九个孩子要养,又哪用得着他再额外补贴?

李柏舟左耳进右耳出,无动于衷。

宋三妹被逼急了,直言道:“三娃啊,侬不拿钱养侄子,老了,指望谁?”

李柏舟看着姆妈,气笑了:“姆妈,我刚结婚,你就盼着我断子绝孙呢!”

这话重了,宋三妹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子:“侬媳妇不是不能生了吗。”

“你听谁说的?”李柏舟语气格外平静。

宋三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女儿。

李芳芳讪讪地朝她三哥扯了个笑:“我听敏敏说的。”

夏敏是李芳芳的小姑子,在医院妇产科当护士。

“是吗,我等下去医院找她问问,无凭无据造谣是什么罪?他们医院管不管?”

“哥!三哥……”李芳芳立马慌了,“我错了,我听错了。没这回事!真没这回事!爹爹姆妈,是我听错了、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