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颠簸，顾长生为了不摔倒，一时不慎，正好抓住了苏凝雪的手。
两人呼吸一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了。
好柔软，好细腻的手啊！
顾长生脑子里面冒出最后一个想法，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掌心涌入，瞬间将他的意识给炸乱了。
烫！
滚烫！
顾长生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火山一样，瞬间爆发了。
轰隆一声！
震天动地！
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听见了。
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丹田里，那道顽固了许久的瓶颈，裂了。
真的裂开了！
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咔嚓咔嚓的声音在他体内回响，像冰面开裂，像蛋壳破碎。
灵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
与此同时，苏凝雪浑身一震。
她低头看着被顾长生握住的手，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她也听见了。
咔嚓。
从她自己的丹田里传来。
那道卡了她许久的筑基中期瓶颈，裂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只是一小道。
虽然远没有破碎。
但确确实实，裂了。
她抬头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也在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灵舟稳稳地落在天璇学宫的停舟坪上。
周围人来人往，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正在下舟。
但苏凝雪一动不动。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顾长生。
脑子里翻江倒海。
昨天，在灵舟上，她碰到他的时候，瓶颈动了。
现在，他握住她的手，瓶颈裂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影响另一个人的瓶颈？
巧合！
一定是巧合！
苏凝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开口问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就在这时，舟门突然开了。
苏凝雪立刻回过神来，猛地松开顾长生的手。
顾长生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也回过神来，下一刻，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苏师姐！我瓶颈裂了！裂了！”他脸上全是笑，“我想很快就能突破了！”
苏凝雪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顾长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地兴奋了一会儿，旋即眼神中露出一抹惋惜：“可惜了，就差一点就能够突破了。”
不过这抹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被灵舟外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这就是天璇学宫？好多人！”
停舟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各色服饰的弟子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顾长生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不远处，站着一群身穿淡蓝色服饰的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女修。
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袭蓝裙，眉目如画。
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清冷，和苏凝雪不同，和她对视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顾长生只看了一眼，就感觉——
心跳加速。
血液微沸。
来了！
新的“攻击源”！
而且这攻击强度！
前所未有的强大！
即便是之前攻击力最强的云若汐，都比不上此人的三分之一。
他的眼睛亮了。
如果能够让他在此人的身旁修行，甚至都不用触碰，他便能很快突破筑基期初期的瓶颈。
“苏师姐，”顾长生满脸兴奋指着那边，“那个女修是谁？”
苏凝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识回答道：“灵虚派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顾长生眼睛更亮了。
灵虚派！
他默默在心中记下。
如此一来，他在灵虚派也有了攻击源。
而且是最强大的攻击源。
只是提起云若汐……
“对了，不知道云若汐师姐今天会不会也在这？”顾长生下意识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