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被烧的第二天,魔道大军终于发动了进攻。没有了粮草,他们不能等,不能拖,只能速战速决。三位统领虽然内讧不断,但在进攻这件事上,终于达成了一致——倾尽全力,一举攻破天玄宗防线。
清晨,号角声响彻荒原。魔道大军黑压压地涌来,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漫过山丘,漫过荒原,漫过一切阻挡在面前的障碍。十万人的喊杀声,震天动地,连大地都在颤抖。
天玄宗这边,三千五百弟子严阵以待。掌门楚天河站在高坡上,面色凝重,目光如刀。他的身后,几位长老各领一队,分守要地。叶长青站在中军,随掌门左右。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他的心中,已经在盘算——战场,是他浑水摸鱼的最佳舞台。
“杀!”
双方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天玄宗弟子虽然人少,但依托地形,且战且退,死死守住防线。魔道大军虽然人多,但粮草被烧,军心不稳,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
叶长青没有冲在最前面。他游走在战场边缘,专捡重伤的魔道修士下手。一个魔道筑基修士被砍断了手臂,正躺在地上哀嚎。叶长青路过,随手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手按在尸体上,心念一动,丹冢的吞噬之力涌出。那具尸体轻轻震颤,一股温热的气流被抽离出来,涌入丹冢。片刻后,一缕精纯的能量反哺出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修为,又涨了一丝。
又一个魔道修士,金丹初期,被两位内门长老围攻,已经奄奄一息。叶长青冲过去,一剑封喉,抢在两位长老之前,将尸体拖到一边。两位长老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见是叶长青,又闭上了嘴。这个人,是掌门的红人,惹不起。叶长青吞噬了那金丹修士的气血,修为又涨了一截。他感觉到,银血中期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他一边游走,一边收割。重伤的魔修,将死的同门,他都“好心”地送他们一程。魔修的尸体,他吞噬气血;同门的遗物,他代为保管。没有人说什么,因为战场上,这种事太常见了。死了就是死了,谁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只有叶长青在乎。他在乎的不是那些灵石、丹药、法器,而是那些人欠他的人情。等他活着回去,这些遗物他会还给他们家人,而他们的家人,会永远记得他的恩情。
一天下来,他吞噬了十几个魔道修士的气血,收走了七八个同门的遗物。修为又涨了一截,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了两万八千斤。他感觉到,银血中期的门槛就在眼前。只需要一个契机——更多的气血之力,或者更精纯的能量——他就能跨过去。
夜幕降临,喊杀声渐渐平息。魔道大军退去,天玄宗弟子也退回营地。双方都伤亡惨重,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叶长青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抬头看着夜空。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今天是月圆之夜。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冢。灰色空间里,他站在无名坟冢前,取出记录玉简。翻开“暗桩”那一页,找到孙执事的名字。他心中默念:“孙执事,该动手了。”
三十里外,敌军营地边缘,孙执事躲在帐篷里,手在发抖。他手里握着那枚玉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引爆,还是不引爆?引爆了,那些巡逻队员会暂时失去战力,但他们不会死。不引爆,叶长青不会放过他。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玉简。
玉简轻轻震颤,一道微弱的波动从玉简中发出,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那波动很轻,很弱,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精准地找到了每一枚掺了噬灵散的丹药——疗伤丹、回灵散、爆气散。六百五十枚丹药,同时震颤,同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