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玉简,睁开眼。窗外,阳光正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内门这盘棋,该下了。
傍晚,叶长青正在洞府中修炼,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睁开眼,没有动。那脚步声他很熟悉——是陈越的。
“叶师弟。”陈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长青起身开门。陈越站在门外,脸色有些紧张。“叶师弟,有消息了。”
叶长青侧身让开。“进来坐。”
陈越走进洞府,在桌前坐下。叶长青给他倒了一杯茶。陈越接过,喝了一口,压低声音。“柳如龙在暗中调查你。他派人在内门打听你的底细,还让人去外门查你以前的事。”
叶长青点点头。“意料之中。还有呢?”
陈越继续道:“周云也在查你。他听说你成了核心弟子,很不服气,说要找机会教训你。他还在内门放话,说你不过是运气好,救了掌门几次,才混到核心弟子。论实力,你根本不配。”
叶长青笑了笑。“让他说。还有呢?”
陈越想了想。“还有一件事。林沧海长老最近在闭关,据说快出关了。他出关后,可能会对掌门派施压。你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他肯定会针对你。”
叶长青点点头。“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陈越摇摇头。“暂时就这些。有新消息我再告诉你。”
叶长青站起身,送他到门口。“陈师兄辛苦了。”
陈越摆摆手。“不辛苦。叶师弟,你小心。”他转身,大步离去。
叶长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微微勾起。柳如龙、周云、林沧海……内门这盘棋,棋子越来越多了。他转身,回到洞府。在桌前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丹冢。灰色空间里,他站在无名坟冢前,取出记录玉简。
“柳如龙已开始调查弟子,可用柳如烟牵制。周云放话要教训弟子,可用慢性毒控制。林沧海即将出关,必会针对弟子,需提前准备。内门三大派系,各有弱点。掌门派群龙无首,长老派林沧海独断专行,家族派抱团但内部不和。弟子可各个击破。”
他收起玉简,睁开眼。窗外,暮色四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柳如烟时的情景。三年前,他刚入宗门,远远看见她站在高台上,一袭月白长裙,乌发如云,面若寒霜。那时候他想,能和这样的女子说上话,该是多大的福气。后来,他说上话了。再后来,他不想说了。现在,她主动来求他。不是因为他变帅了,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她在怕。怕他记仇,怕他报复,怕他把她也踩在脚下。她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踩她。他只想让她欠他。欠到还不清为止。
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了四万五千斤。银血中期,趋近巅峰。这一夜,他修炼了很久。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当月亮沉入地平线,天色微明,他才睁开眼。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推开门,走出院子。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有柳如龙的府邸,有周云的洞府,有林沧海的闭关处。那里有他布下的棋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瘦削、修长、布满老茧。它握过药刀,握过丹炉,握过本命幽剑。现在,它握着整个棋局。
他转身,朝丹堂走去。身后,那座新洞府在晨光中静静矗立。这是他新的开始。但他知道,他的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