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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子时潜入,第七口棺材炸了(1 / 3)

胡商货栈后院

四道黑影蹲在货栈后墙根下,排成一溜。

苏无为蹲在最中间,左边是握紧横刀的裴惊澜,右边是掐着符诀的李淳风,身后阴影里还藏着个秦无衣——确切说,他也不知秦无衣藏哪儿,但那道冷飕飕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后脑勺,想漏掉都难。

“外头的收拾了?”

裴惊澜压低声音问。

“三个暗桩。”

秦无衣的声音从黑里飘出来,不带丝毫起伏:“都睡了。”

苏无为扭头看她:“睡了还是死了?”

秦无衣沉默一息:“睡了。”

那口气,听着像在说“我下手有分寸”。

裴惊澜一打手势,四人翻墙而入。

货栈院子不大,堆满了破筐烂木板,一股子霉味直冲天灵盖。

正房黑灯瞎火,厢房也没动静——那些“睡了”的暗桩,该在里头。

李淳风掏出罗盘,指针微微发颤,指向院子角落的一口枯井。

“地下。”

他低声道,“妖气从井下漫出。”

四人围到井边。井口盖着块厚木板,木板上贴着一张符纸——不是道门的符,弯弯绕绕的西域文字,瞧着像鬼画符。

秦无衣一剑挑开符纸,木板应声而开。

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混着香料和血腥气,熏得苏无为差点呕出来。

“我先下。”

裴惊澜把横刀咬在嘴里,拽着井绳往下滑。

李淳风紧随其后。

苏无为看了看那根晃晃悠悠的井绳,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翻过书的手,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子往下出溜。

刚滑到一半,脚底踩空——咣当!

他摔在一堆软乎乎的物件上,差点叫出声。低头一看,是几个麻袋,里头装着不知什么玩意儿,摸着像粮食。

“小声些!”

裴惊澜在前面瞪他。

苏无为爬起来,打量四周。

井底别有洞天——一条斜向下的甬道,两壁砌着青砖,每隔几步插着一根火把,火苗幽幽的,泛着诡异的绿光。

秦无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前头去了,只剩个黑影在甬道尽头一闪而过。

四人沿着甬道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宽。

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前头豁然开朗。

一个约三丈见方的地窖,正中间摆着七口黑漆漆的棺,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不对,不是北斗七星,那排布瞧着有点怪,苏无为数了数,是天璇、天枢、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确实是北斗,但次序是反的。

每口棺上蹲着一只猫。

说是猫,可苏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猫——浑身没毛,皮肤青灰,皱巴巴地裹着骨头,眼珠血红,在黑漆漆的地窖里跟七盏红灯似的亮着。

七只猫齐刷刷扭头,盯着他们四个。

嘴里发出婴孩般的啼哭声。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苏无为脑子嗡的一下,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他扶住墙才没摔倒,扭头看旁边——李淳风脸色发白,裴惊澜咬紧牙关,秦无衣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

七口棺前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西域胡僧。

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身血红的袈裟,手里拿着根骨头做的法器,上头雕满了西域文字。

他脚下踏着一个繁复的阵图——七盏油灯,每盏对应一口棺,灯焰是幽绿的,一跳一跳,像鬼火。

胡僧正在念咒,声音低沉沙哑,像用砂纸磨石头。听见动静,他睁开眼,朝四人看过来。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珠都是黑的。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