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夏阎没再见到白素璃。
天色渐明。
夏阎移驾皇极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禁军,外边的巷道里则是暗厂,还有一些宫廷里诸如“深宫长袖”这般的刺客势力。
张翳豹实力是天阶,论实力,他和秦猿初在“禁军六凶”里垫底。
毕竟其余四个都是大宗师
可是,秦猿初神出鬼没,极擅探查信息。
而张翳豹也有着“一技之长”,这“技”就是兵道。
他是兵道里的真正天才,有兵在手,大宗师也得退避三舍,不敢轻拭其锋。
要知道三道宗师里
近了身,文道不如武道;
远离了,武道不如文道;
而兵道大宗师,只要兵力足够,士兵强大,就可直接碾压文道武道。
然而,无论文道大宗师还是武道大宗师,都是孑然一身,快进快出,而兵道大宗师却像个笨重的大乌龟。
调兵遣将,前前后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绝对不是说走就走。
此时,有这般的防护阵容,住在皇极殿里的储君,定是安然无恙了。
远处,一间偏僻的冷宫里,狐媚眼儿对着铜镜轻轻褪去素白留仙裙,整齐地放到长盒中。
可前世遗物能够褪去,但其所带来的后果却是覆水难收,无可逆转。
她原本的实力只是天阶,之前动用“前世遗物”将实力提升到大宗师,那算正常使用
可这一次,她垮了三个大境界,让自己动用了只有三阶大宗师才能使用的“本命法宝”,这完全是失控了。
可今晚情况危急,那位北莽的二境大宗师身怀各种诡异的手段,而且疯血,叠甲,完全是个能越级杀戮的主。
她若是不如此,根本拦不住那位威灵。
饶是如此,那威灵承受了她致命一击后,还是在濒死之际,堪堪地利用那棺材爬入了这个世界最黑暗的一面。
铜镜里,满头银发。
脖颈间,鳞片若隐若现
白素璃抬手抓住一个鳞片,忽地咬咬牙,猛然扯下。
刷!!
鳞片被她硬生生地拔了下来,可却扯下了血肉,再拔下去,她的脸,她的脖子就要彻底毁了。
白素璃停下动作,垂首于铜镜前,良久.她寻了个灰色斗篷给自己披上了,然后把斗篷的兜帽深深地戴上,遮去那银发,蔽去那鳞片,而瞳色里显出几分轻不可察的自卑与落寞。
“孤的侍女呢?”
“殿下,还请不要离开皇极宫,外面危险。”
“孤是问你们,白素璃呢?”
“这这.”守在殿前的禁军士兵无法回答。
而此时,张翳豹大踏步走来,远远地挥舞着手。
“殿~~~~下~~~~~”
禁军士兵看到“六凶之一”的张将军这副模样,纷纷感到很害怕,在与张翳豹视线接触后,都会意地走开了。
张翳豹跪滑到夏阎面前,双手直接抱住他的腿,道:“殿下啊,看到您今早精神气色如此之好,末将真的是好开心啊!”
一边说,他一边擦着眼泪,好像已经开心到哭了。
夏阎:
“孤问你,白”
张翳豹忙道:“殿下,您放心,白姑娘她没事。”
“那她为何不来见孤?”
“因为.”张翳豹试探着问,“殿下知道前世遗物吗?”
夏阎道:“小李学正为孤讲过。”
张翳豹道:“白姑娘她过度地动用了前世遗物,如今有些微的失控,为了殿下的安全,也为了让她自己能够有时间调整,所以.她未曾来参见殿下。”
夏阎皱眉道:“不惜一切代价,帮她恢复!她可是救了孤的大功臣!”
张翳豹点头哈腰地笑道:“是是是。”
这一日,夏阎是在皇极宫度过的,他无法去任何地方。
当然,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外面很乱,除非真的尘埃落定,一切局势都被掌控,否则他这个皇帝是不会从皇极宫走出来的。
至于那一位雪妃,则是暂时被控制了起来,等候发落。
黄昏
入夜
夜渐深
夏阎起身,看了看四周,然后熟练地打卡、穿甲,来到逢春谷后山孤崖,为昨晚的心魔再添了几分,使其凑整,变成了一次可消化心魔,使得进度提升了“128”,变成了“大宗师.行万里:(1045/12800)”。
这个动作做完后,他只觉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些莫名的片段。
有杀戮片段,还有关于梦将军、皇后、白素璃和他羞羞的幻想片段。
这让他慎重起来
要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把心魔彻底清除了,按理说,这些东西绝不会在此时出现,可偏偏出现了。
这就意味着,这些不是来自于他的心魔,而是来自于他自己
忽地,他想起“魔化三星”的代价————可能性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得尽快寻找到心魔的替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