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历史记载及帝王起居录;
二类,魔功;
三类,包容甚广的各类感悟,各类心得。
先说第一类,
这第一类的历史记载非常乱,甚至还有些地方存在着相互矛盾,其实细想一下也能明白。
史官是需要风骨的,可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史官有没有风骨且搁置不说。
可即便有风格,却也没用。
因为有时候风骨根本比不上那些诡异的力量。
若真有人不想让一些事落在纸头,那除了用强权镇压外,还可以动用精神类法门,或是一些其他无可知的力量。
这种事儿是防不住的,更何况大炎的皇帝个个短命,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工夫来管史官史书记得如何,只大多扫一扫关于自己的记录,如果有差的,让改掉便是了。
第二类,没什么好说的。
藏在这里的魔功,大多与之前那本《噬命魔功》类似,是需要被销毁的功法,也许皇室舍不得把这些“邪魔外道”的功法毁了,所以才藏在了暗阁。
第三类,就是一堆破烂。
撕撕扯扯,然后留下的感悟都是些“引人向恶”的感悟。
除了这些,还有些诡异的法门,譬如清净心神的【欲极无念法】、【太上忘情法】、【魔心他种之法】
再譬如改变国运的【藏运法】、【恶鬼搬运法】等
夏阎看了良久,把这些册子放下,他看了眼白素璃。
白素璃倒是很严肃地在看着这些书,甚至还在思索。
“小白,你之前那位宫女有和你说什么吗?”夏阎问。
白素璃从书册里抬起头,道:“她只说暗阁里藏了些皇室的档案资料,和一些见不得人的功法,其他什么都没说。”
“这些书有问题。”夏阎沉吟了一下,又道,“好似专门有人放在这儿,就是为了坑人。”
“坑我吗?”白素璃愣了愣
夏阎想了想,也觉得不对,那个人不可能专门用来坑小白
“这些书最初应该并不是存在暗阁,而是从外取来的。
它们的存在,想来是为了坑一些人,结果.坑那些人的书,统一被汇集,又落到了这里。”夏阎提出了个可能。
“哦。”白素璃点点头,把书塞了回去,道,“既然相公不喜欢,那我不看了。”
但走了两步,她忽地道:“相公,你要不要试试【魔心他种之法】?救一个落难将死的孩子,然后给他一个壮阔的人生,最后再毁了也不算良心有愧。”
夏阎愣了下,忽地上前横抱起白姑娘。
白姑娘也不反抗,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脸上的冰霜化了,稍稍红了红,似乎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承受。
夏阎吻了下她额头,道:“以后别来这地方了。”
“相公说什么,素璃听什么。”白姑娘把头埋入了相公怀里,嘀咕道,“若是为了素璃自己,绝不可能用那法子。可若是为了相公,用一用,又有何妨呢?”
啪!
一声脆响。
白姑娘脸顿时红了,然后抬头看向相公,却听相公沉声道了声:“有所为,与所不为。”
白姑娘烧着脸道:“那那.这就是相公的有所为吗?”
夏阎哈哈大笑,然后抱着她,大踏步走出了暗阁,又按动机关,让暗阁闭合,再走向大屋。
怀中美人长腿如玉,软软哒哒地勾在他臂弯,而娇躯如水,轻轻萦绕在他怀里。
白素璃那双狐媚眼儿越发迷离,春水荡漾,任何男人被这般的春水般的神色包裹着,也都会心底痒痒,恨不得立刻宽却衣衫,与这美人欢好。
“相公,你最喜欢我哪儿?”白素璃忽地问。
夏阎道:“心灵。”
“噗!”白素璃忍不住笑了起来,相公真是够不要脸的
“我看你明明是喜欢这双腿。”她双腿在那臂弯里轻巧地来回摆了着,月光下,肌肤白皙如雪。
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话音挑逗,引人意燥。
夏阎温柔地将她放到了床榻上,白素璃的小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带。
忽地夏阎身形一震,因为他感到一个“黑线锚点”的彼方竟然传来急促的信号,好似在求救。
怎么通过“黑线锚点”传递信号,夏阎都不知道
而梦师御和雪妃,更不可能知道。
唯一的知道的,只会是那位名叫曹琼的老宫女。
出事了!
夏阎神色一瞬间变得锐利。
他要出手一次!
老宫女是在刺杀拓跋雷王时遇到了危险。
老宫女的剑,他见过,威猛无双。
可即便如此,还是在求救,那么拓跋雷王的可怕可想而知。
不能让这样的敌人活下来。
夏阎神色变得锐利。
白素璃摸到了他腰带的那只小手轻轻放了下来,她翻身而起,为相公理了理衣衫,道:“你去吧。”
夏阎应了声,然后消失在原地。
白素璃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微微垂下了头,她坐了许久,忽地双目恢复了神采,然后取出星辰内甲,搬山铐,抓着双刀,往月光下走去。
“我想进入你的世界!”
夏阎出现在“黑线锚点”附近。
他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才出现,肩膀后面的青娘子顿时就跑了出来,趴在他肩头往远处眺望。
这里不是北莽的都城,而是一片草原。
他一眼就能看到曹琼受了重伤,正在逃跑,而她身后则有三人在追赶。
这三人,瞧着相貌,不是北莽人,而是中土这边的。
那三人里
一人是个身形瘦削的妖冶少年,用一把细刀。
一人是个壮硕如山的老者,拎着对拳头。
还有个则是面无表情的冷漠高挑女子,扛着根长枪。
这三人实力俱是很强,且配合默契。
妖冶少年蹲在老者肩上,眯眼握刀,面带着笑。
老者出拳,攻曹琼不得不防之处,而当曹琼转身挥剑格挡时.那妖冶少年就会迅猛地出刀。
细刀极快,恍如一轮银线般的残月,每每斩过,便是空间都如被线给撕裂。
而这时,曹琼身上就会恰到好处地凝聚出了一团白烟,那白烟里伸出一根烟杆儿,“啪”一下,敲打在残月上。
残月粉碎,可白烟却也因此淡了几分。
很容易想象,当这白烟彻底没了之后,那“烟杆儿”就再也生不出来了。
而曹琼身上的伤势都是那冷漠高挑女子留下的,那女子长枪中宛有龙鸣,一刹十七响,每次刺出,曹琼都要极其狼狈的躲闪,而身上也会留下一个贯穿躯体的血洞
这枪法,竟是十九停。
曹琼一边跑,血一边在狂流。
而就在这时,趴在夏阎肩上的青娘子忽地托了托眼镜,然后拍手笑道:“小爹爹,拓跋山王要死啦~~”
夏阎目光一挑,感知扩散。
顿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那是个身形魁梧的黑袍男人。
夏阎通过心魔之间的联系,很清楚地认出这黑袍男人就是他的老朋友————拓跋山王。
而拓跋山王正目眦欲裂,痛苦地“荷荷”叫着,他双手捂着腹部,而那腹部却有一道剑痕在飞快弥漫,尽管有某种力量在压制,可他的身体却依然宛如蜘蛛裂纹,快速地往上爬起。
转眼间,他整个人就成了个“冰裂纹”似的雕像,全身都要粉碎,血液往外渗着
而就在要彻底粉碎时,又有某种力量让他开始愈合。
但愈合未几,粉碎又加剧了。
来回拉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黑袍男人的死只是时间问题。
夏阎:???
“曹琼杀错了人么?
她要杀的是拓跋雷王,是一个在前朝就已经舞弄风云,设计谋国的人
而拓跋山王只是个二阶宗师。
拓跋山王绝对不是拓跋雷王。
那.到底怎么回事?”
眼见着曹琼重伤,而不远处厮杀重重,夏阎站定在了一处高地,显出身形,强大的气场宛如光潮往四周淹没。
刷!
一道鬼影从他体内分了出来
两道,三道,四道鬼影渐多,与他重叠,又有些分离。
看起来.像是凝固的残影。
但这些鬼影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它们都拖在夏阎身后,幽幽地与夏阎一起抓着枪柄。
随着鬼影渐多,夏阎的气场从强大变得恐怖。
他就往那风云里一站,便是再无人能够忽略。
曹琼感到他的气息,飞快往他之处掠来,那追杀的三人则是稍稍顿了顿,可也只是顿了顿,这三人甚至没问话,就又扑了过来。
又是一连串短兵相接,却见银光细雪,纷纷于天。
须臾之间,曹琼却如经年,但她已经来到了夏阎身旁。
眼见那三人扑来。
拳头,刀,长枪,三股天地之力滚滚奔袭,要一鼓作气,将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淹没。
夏阎骤然出手,一道迅猛不可当的枪影横扫而出,带着浓墨似的滚滚魔气,将三人的袭击直接抽崩了。
三人顿觉难以想象的巨力袭身,老者肌肤皲裂、血液狂射;妖冶少年面如金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隐约伴随着骨骼咔咔粉碎;女子手中长枪直接断了,双臂颤抖个不停,目光里露出难以置信
时间宛如静止瞬间。
下一刹
轰!轰!轰!
远处,大地,三人身形似流星坠落,在北莽的草原上砸出三个烟尘不息的坑洞。
曹琼也被阎大人这威猛的力量给震到了,这种气魄是能虐三个她吗?她上一次见这种气魄时,还是在她那无敌的结拜大哥身上。
然而,夏阎自己知道,他就是这第一下攻击最猛,算是“三分之一程咬金了”,毕竟“程咬金还会三板斧”,他就这么一下.后面的不是不行,但却无法再媲美这第一击了。
不过,第一下也足够了。
他只是来救人,同时看看能不能补刀。
可现场情况有些诡异,他就决定先带曹琼离开,毕竟.一会儿又不是不能再杀回来。
他一拉曹琼,转身就打开了鬼域,然后跳了进去。
这一跳,他却没有跳入鬼域,而是径直地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夏阎愣了下,目光一扫,就发现自己居然跳到了离拓跋山王更近点的地方,这地方距离他原本的落脚点约有数百米,且是往后的而曹琼还被他抓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