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055(2 / 3)

肖缘想到何兆,即使还在生闷气,心里也暖呼呼的,他们是真的将彼此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那种温柔,口里念着他的名字,神色都会缠绵起来。

何宏东定定看着她,眼睛突然暗淡下去,良久,终于释怀笑了笑,“我是不是太晚了?错过也晚,开口也晚。”

“不是,没结果便不是你的。最合适你的人还在未来等你呢。”

两个人分别,何宏东跟肖缘说了再见,大步走出去,一次也没有回头。肖缘知道他应该不会再惦记了,心下舒口气,安心回家。

楼道里黢黑,她摸着黑进了单元门,视线所及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她一跳,险些心脏都停了,看清来人,顿时没好气,“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她扶着心口,等着何兆让开路,何兆直戳戳杵着不动,拳头紧了又松,冷硬硬地开口,“又没干缺德事,心虚什么?”

肖缘倏忽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刚才跟何宏东站着说话的地方,“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要心虚。”

“那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何兆忍着心上一跳一跳的酸涩心疼,太阳穴又气又慌,麻木木的,还嘴上不饶人。

肖缘沉下来气,“何兆,你说清楚,我干什么了?你在暗指什么,没有的事情,你冤枉我,别想我罢休。”

“那又怎样?你还想跟我离婚?”他气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能?”

何兆脑子里嗡一下炸开了,手都在抖,牙跟紧咬,额头上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眼前猛得一黑,踉跄了两步。

肖缘关上门,靠着鞋柜滑坐下去,脸埋进手心,伤心地呜咽。怎么就这样了?他没做错什么,她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如此针锋相对,分明他们才刚刚团聚不久。

躺在床上仔细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肖缘头疼地捂着额头。何兆果然还是变了,长成了大男人,再没有少年的情绪外放,也叫她无所适从,不知如何亲近。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屋外明亮的月光照进来撒在脸上,肖缘一下就醒了。默默叹口气,起身出门去倒水,端着杯子往大门看了一眼,鬼使神差拉开门。

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像被人遗弃的小狗蜷缩在她门前,门打开了还愣愣地,不知今夕何夕。肖缘心里叹口气,看他目光躲闪,往后退了一步。

以为她要关门,何兆身子往前探了一点,随即僵硬地停下,肖缘让开一步,“还不进来吗?”

他腿麻了,险些站不稳,被她一把扶住,握着她手腕就不撒手了,“你坐了多久,不知道敲门吗?给人知道还当我虐待你呢。”

“忘了。”一开口就是浓烈的酒气。

肖缘蹙蹙眉,军队里不允许酗酒吧?他哪里来的酒瘾,哼,果然学坏了。

把人安排在沙发上坐着,进厨房去倒水,回来发现他拉耸着脑袋不说话,她把水一放,“喝了去睡觉。”

转身走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听到满是伤心委屈的声音道:“缘缘,我们为什么要吵架?”他的情绪脆弱的像一张纸,肖缘想不理他,转头一看竟然哭了,脚就生了跟,拔不动步子了。

他气愤愤的,似乎很不明白,“我明明才回来,我那么想你,还没有好好说两句话,你就跟我吵架,还要跟我离婚。你太欺负我了,你明知道我没你不行,你就仗着我离不开你”

越说越伤心,哭得都打嗝了,很难想象,一个从军五年的人,站在那里像一堵门,边哭边控诉。肖缘坐他身边,满头黑线,“不是你说得离婚吗?我哪里有欺负你,你现在可是市政府的领导人了,我哪敢啊。”

她不这样说还好,一提他更气愤,“都说我是领导,要稳重要有架子,可谁稀罕。我去参军,忍着几年不回来,不就是想给你长脸,不叫人笑话你吗?结果呢,屁用没有,还把我的缘缘丢了,她那么爱我,都舍不得跟我吵架。你跟我赌气,早知道回来是现在这样子,打死都不去。”

他借酒撒泼,揽着她的腰,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一个劲儿跟她说,她不爱他了,以前那个缘缘没了,要她回来,他不去市政府上班了。

肖缘心就软得不行,拍拍他的手臂,“别哭了,好难看。”

“你还提离婚吗?”

“谁再提谁是猪。”

“缘缘,你亲我一下吧?”他眼神迷离,醉得下一秒就能睡着。肖缘嫌弃得推开,“不亲,臭死了。”

噎了一下,何兆叹口气,嘟囔道:“真后悔,以前的缘缘果然不在了。没人爱我了,怎么办?”肖缘嫌弃死了,在他嘴上啃了一下,他就开始笑,追着她问,还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乎他。又说不要吵架,拉着她的手按在心口,小声说难受,一吵架就呼吸不过来。

肖缘简直被他磨得没脾气,本来以为他终于睡着了,突然一下手臂收紧,整个人被揽进怀里,紧紧抱住,闭着眼睛非常惊慌痛苦的表情,“缘缘,你别不要我,别嫌弃我,我的左手残疾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肖缘整个人惊在原地,良久才放松僵硬的身子,小心握着他手腕,才发现何兆左手从胳膊都是僵硬的,根本伸不直,总有一个弯曲的弧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不自在,躲躲闪闪,努力维持长大的样子。

她该多粗心,才没看见他隐隐的不安全感。肖缘抱着何兆好一会儿,小声埋怨了一句,“傻瓜,到底怕什么?”

脱掉他的外套,将人放倒在沙发上,从他衣裳里掉出来个东西。是一份报纸,有一篇采访她的,拍了一张她站在店门口的照片。肖缘是第一次看见这份报纸,仔细一看,何宏东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很模糊,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难怪何兆今天很反常,看见何宏东跟炸了尾巴的猫一样,口不择言。

何兆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倒忘了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肖缘一切如常,喊他吃饭,饭桌上缄默。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描淡写道:“什么时候上任,我把这边安排一下,请个店助。过去了有住的地方吗?要租房的话,就要先去看看。”

嗯?何兆猛得抬头看她,她愿意一起走了。分明不想过去,跟他生气来着。肖缘把碗一放,挑眉道:“怎么,不乐意我一起?那你别想了,你是我丈夫,走哪里我都得跟着。”

何兆低下头,嘴角的笑怎么也忍不住,微微荡开。

这边两人算是说妥当了,回家之后跟家里一说,周桂花放了心。一切后续有条不紊进行着,铁牛因为之前帮肖缘干活,后来见废品站没前途,也学肖缘做生意。

他运气不好,入行晚,本钱也不多,如今在小海区有一个自己的门面,勉强混口饭吃。何兆回来之后好几次说请吃饭,都没空。肖缘请到店助这天终于安排好了,便买了礼上铁牛家吃饭。

铁牛的媳妇就是李小艳,当时闹得大,李小艳倔强,硬生生拖到二十二,家里急疯了险些给她说个二婚的。那个时候铁牛一穷二白问她要不要嫁,一拍即合,在一起也好几年了。肖兰生儿子之后没多久,李小艳也生了个女儿。

铁牛看着店面,她就守着废品站,多少能挣点钱。两个大男人在屋里说话,肖缘就跟李小艳在厨房忙活,说些村里的新闻,时不时传来几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