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是动了杀意的。
只要毁了沈栖宴,整个花城郁氏就剩张丹丹一个女子,饶是她犯了错,女帝之位也只能给她。
沈栖宴垂眸看她,“就这么想要这个女帝之位?”
张丹丹装傻,“女帝陛下您在说什么?您的位置,谁敢觊觎一定是大逆不道的。”
从她嘴里根本听不到什么想听的回答。
沈栖宴懒得再问,“沈七我要带走。”
张丹丹手指蜷起,双手用力的握拳,经过刚刚那一出,张丹丹对苏祺的怀疑全散,此刻她只想让苏祺陪在她身边,一旦今日让沈栖宴将他带走了,日后她便不会和苏祺有什么未来了。
“女帝陛下,您——”张丹丹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打断,是郁婳的一声怒喝。
“郁夏!”郁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她身边,努力的压制情绪,虽然放低了声音,但还是藏不住严厉,“你要为了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丢多久?”
“你能这样喊我名字吗?”沈栖宴突然目光平淡的扫来,一句轻挑的话让郁婳愣住。
“你不是这样告诉外公的吗?”
“你不是说,作为女帝,他虽然是父亲,但见到你是要行礼的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母尊怎么总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沈栖宴压低了声音贴在郁婳耳边,“昔日母尊和父亲去京都是如此,母尊和外公说话亦是如此,怎么现在对我却如此苛刻?是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以前我总想着,你是我母亲。”
“但这一次,你看不到张丹丹刚刚想要毁了我的动作吗?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我已经没和她计较这些了,你还嫌不够吗?”
沈栖宴秀眉紧紧的皱起,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厌恶,“您能不能不要总让我讨厌您。”
郁婳浑身僵住,仿佛血液都在倒流。
沈栖宴话落没再管郁婳,大步朝外迈去,“张丹丹,明日我睡醒之后如果没在宫里见到沈七,你就可以滚出宫了。”
盛时妄对着郁婳微微颔首,随后便立刻小跑着追上了沈栖宴的步伐离去。
郁征郁容也不知道沈栖宴和郁婳说了什么,但郁婳的脸色难看的要命,便扶着郁婳回宫,郁迟则也去陪着沈栖宴。
……
短短一瞬。
庭院便由刚刚的热闹景象变成了一片死寂。
长公主宫内的侍者侍女们都开始内心不安。
生怕沈栖宴明天拿她们开刀。
直到最后一个宾客离开,锁春立即扶着张丹丹,“长公主,所有人都走了,您快起来吧。”
张丹丹却也不知道在和谁怄气,就是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起来,锁春拉她,她也不动如山。
到最后只是一声怒音,“滚!”
尾音含了半分哭腔。
锁春手足无措了,她跟着张丹丹这么多年,几乎就没见她哭过,张丹丹虽长得一副柔弱模样,实际上却比谁都要坚强。
“我来吧。”苏祺轻声告知锁春。
锁春只能点点头,喊着周围的侍者侍女们一起退下了。
苏祺半蹲在地上,想要劝说一二,“长公主殿下,事已至此,您还是不要忧思过重。”
张丹丹跪趴在地上,臂弯挡住了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微微抽动的身子却格外明显。
苏祺将手轻轻放在张丹丹后背轻拍的那一刻,她身体的颤动幅度变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