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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水城请柬(2 / 3)

沈栖宴慢悠悠的走到了张丹丹面前,弯下腰,伸手指腹擦过她左脸血痕,“啧。”

她不轻不重的咂舌发出一声响,嘴角挂着笑意,“哟,我的好姐姐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一张脸给整破相了。”

张丹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前两天刚彻底好了的嗓子,这一刻又开始发疼了,但和前两天不同,之前那段时间是内伤,嗓子发炎,但现在是外伤扼的她嗓子火撩撩的痛。

刚要起身给沈栖宴行礼,沈栖宴却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女帝陛下。”

锁春看到这一幕已然慌了神了,她刚刚跟着长阳守在外面,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门打开的那一刻,锁春顺着看进去,哪怕隔了一截,都明显能看到张丹丹有些不对劲。

定睛一看就能发现她脖颈上的红紫痕。

一如半月前,张丹丹脖子上那道红紫痕。

当初锁春看到张丹丹脖子上那道痕迹时,非常的震惊,没想到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对张丹丹,张丹丹却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让锁春管好嘴,然后找了些药膏来涂抹化瘀,愣是没再让一个人知道她受伤。

但此刻,锁春知道了,这竟然是慕廑昕的手笔。

可沈栖宴竟然又掐住了张丹丹的脖颈,锁春几乎是从地上跪着爬过去的,爬着抱住沈栖宴的脚踝,红了眼,强忍着哭腔,“女帝陛下,长公主她生病刚好,现在身体还虚弱,您就看在她今天是来给您送新婚礼的份上饶了她吧。”

沈栖宴敛眸看了眼锁春,收回了脚,淡淡收回了手,将指腹上沾染的血迹又嫌弃的擦拭在了张丹丹的衣服上。

她本来掐着张丹丹的力度就没怎么用力,看她不爽吓吓而已,没想到倒是先吓着她侍女了。

沈栖宴拍了拍手掌,想要掸去脏。

整个屋里一片寂静,都没人开口。

直到沈栖宴慢悠悠的语调微扬,“你这个侍女倒是忠心啊。”

锁春跪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张丹丹抚了抚脖颈,这才沙哑发声:“丹丹前些日子生病,没能参加您的婚宴,今日想要来补份礼,苏女官说您还在睡,我就来找帝君大人送礼了。”

“哦?这样啊。”沈栖宴歪着脑袋看慕廑昕,看着慕廑昕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由得好奇,小声走到他身边问:“张丹丹和你说什么了?下这么重的手?”

慕廑昕弯下腰,在她耳畔低声,“她自己掐的。”

“啊?”沈栖宴蹭的抬起头,懵了,有些不太敢相信,瞟了眼张丹丹,随后十分明晃晃的将慕廑昕拉到了角落里,光明正大的密谋,“她自己掐的?”

“嗯,她自己在那掐着自己的脖子。”慕廑昕一本正经的说着假话。

“她为什么要自己掐自己?”沈栖宴皱着眉头,试图理解了几秒,然后发现理解不了。

“不知道。”慕廑昕摇了摇头,“她想让我帮忙,我没同意,她就自己掐自己,可能想这样威胁我吧。”

“她是不是想让你帮忙给苏祺弄回去?”沈栖宴眼睛一瞬间都睁大了,苏芩刚刚在门口看到长阳带走了张丹丹以后立即就来告诉她了。

沈栖宴瞬间就猜到,张丹丹肯定是病好了又要折腾起来了,想来把苏祺带走,于是她立刻就来了。

“不知道。”慕廑昕依旧摇了摇头,“她想让我帮忙,还没说具体要我帮什么忙,就被我拒绝了,然后她就开始做戏了。”

“哎呀!”沈栖宴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慕廑昕胳膊一下,“你真是!你起码把她话套出来呀。”

“这样!”沈栖宴飞速想了个点子,“马上我带着盛时妄假装离开,实际上在外面偷听,你到时候在里面试探她的话,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还在打苏祺的主意。”

“别了吧。”慕廑昕脸色变了些,手指拉住沈栖宴袖子一角轻轻扯了扯,“我和她不熟,我不太想和她交流。”

“就是你们俩不熟,她来找你才奇怪诶,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不去找我母亲或者颜尊,竟然来找你,我觉得不对劲。”沈栖宴还是没懂,张丹丹为什么要自己掐自己,张丹丹和慕廑昕又不熟,而且慕廑昕这个大祭司在花城可是出了名的冷脸,张丹丹自己把自己掐死在这,慕廑昕估计都不太会管。

沈栖宴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地方,只能等着张丹丹亲口说出来。

“咳咳!”沈栖宴缓解氛围的轻咳了两声,径直走回盛时妄的身边,挽住他胳膊,轻挑的冲着张丹丹瞥了一眼,装凶,“我告诉你,你以后都不许再来我的殿里,我不介意找人把你打一顿。”

话落,沈栖宴就挽着盛时妄离开了。

踏出慕廑昕院子的那一刻,盛时妄没忍住低头询问,“什么意思?你就这么走了?”

“嘘!”

沈栖宴食指抵着唇,小声提醒盛时妄。

继续挽着他往前走了一截。

慕廑昕屋内,他看着沈栖宴离开的背影,看着张丹丹完全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只得无声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

“遵命。”长阳先应声,随后便带着潘子和锁春出了门,从外关上了门。

然后……长阳就眼睁睁看着沈栖宴像做贼一样拉着盛时妄从院子门口探入了脑袋。

长阳:“……”

潘子:“……”

锁春:“……”完了……好像大事不妙!

偏偏锁春也在门口,整的还有点尴尬,沈栖宴有些窘迫,就好像自己算计人家主人,还被侍女发现了,硬着头皮,沈栖宴对着长阳招了招手。

长阳上前,“女帝陛下有何时吩咐?”

“你去把锁春带走,捂住她的嘴,别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遵命。”长阳最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她从不多问,她的执行力永远是最牛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转身就靠近了锁春,站在锁春身后,一手迅速的捂住她的嘴,一手按住她肩膀,直接强势推着锁春离开。

潘子站在那一时间手足无措了,饶是他机灵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讪讪一笑后立即挪到了院外,把空间留给了沈栖宴和盛时妄。

沈栖宴踮起脚,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贴着耳朵靠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

张丹丹揉了揉脖颈,“刚刚你怎么不敢——”

她话还没说完,嘴突然被慕廑昕用刚刚丢过来的书一抵。

慕廑昕手指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慕廑昕居住的院子整体采用的偏古建筑的风格,门窗都是木头的,上层是磨砂玻璃,下层是木头居多,但和磨砂玻璃交叉装饰,形成一块块的菱形磨砂玻璃。

下层因为木头居多,不太容易看到磨砂玻璃外的情况,但慕廑昕指了一个地方后,张丹丹定睛一看,明显能发现那块玻璃周围的几块颜色要比别的深了一些。

屋外有人。

张丹丹突然笑了,内心安稳了许多。

看向慕廑昕的眼里也多了几分自信。

慕廑昕自然知道他一旦能被张丹丹威胁住,以后就势必要难办了,但此刻沈栖宴在外面……

张丹丹压低了声音,“大祭司,只要你答应把沈画师给我原封不动的送回来,我一定会在你最爱的女帝陛下面前管好自己的嘴。”

“别想空口套白狼。”慕廑昕眼底浮现怒气,声音却不敢拔高一点,张丹丹看着慕廑昕这副样子,笑了,“大祭司啊大祭司,你高傲了一辈子,现在怎么有了软肋是这样的?”

“女帝陛下知道你对她爱慕如此之深吗?深到明明知道只是个虚位,却还要来坐。”

慕廑昕脸色难看,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闭、嘴。”

……

屋外的沈栖宴听不到一点声音,努力的凑着耳朵,听不到里面说话有些烦,小声和盛时妄嘀咕,“我听不到。”

盛时妄敛眸,大手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以示安抚,“再等等。”

屋内突然有了声响,盛时妄大手轻轻扶着沈栖宴脑袋,把她脑袋靠在了门上,让她听。

张丹丹的声音传出,“帝君大人,您本就是花城尊贵的大祭司啊,如今屈尊做了帝君,住在这种地方,本就是委屈了您,您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合作呢。”

“只要您愿意答应,到时候我们俩是双赢的,您帮我得到沈画师,我帮您得到女帝。”

“我们该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该互相伤害。”

慕廑昕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和你从来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情,我很满足于我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