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季垣还没有疯到那个地步,行事还是留有一些余地的。
静纯见她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有些惊讶,“娘娘今日怎的起得这般早,还不叫婢子进来伺候您梳洗呢?”
“无非是睡不着罢了。”沈决坐在铜镜前,打了个呵欠。
她心中的疑虑散去,放松了不少,也就跟着困倦了起来。
静纯手脚麻利的给沈决梳妆,“娘娘,袁喜公公来了,说是有陛下口谕。”
“袁公公倒是来的更早,本宫都猝不及防呢。”沈决眼波一转,“让公公稍作等候,本宫收拾好了便出去。”
一旁的小宫女领命去传话了。
沈决这一梳妆就花了半个多时辰,袁喜也知道自己来的实在是太早,也不敢变着发催促,认命候在外头等着。
等到沈决终于从珠帘后头走出来,袁喜两条腿都快站麻了,脸上却还是要堆着笑。
“公公今日怎的这般早就来了?陛下有什么口谕?”
“奴才刚一得令就来了,半点都不敢耽搁呀。”袁喜笑得格外喜气洋洋,“今个一大早,瑞王殿下进宫来,说是想要见见若公主,陛下便让奴才传话,劳烦娘娘午膳时将公主送过去。”
沈决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这男人还没放弃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做突破口,现在居然直接为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找到了平德帝面前。
“多谢公公传话,本宫知晓了,定然会将公主送过去的。”沈决说着,给了静纯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直接往袁喜手里放,“辛苦公公了,这是娘娘一番心意,务必收下。”
袁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连着先前等候了半个时辰的事情也不再计较。
能来襄妃娘娘面前多露脸,已经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了,更别说现在还能领赏。
袁喜一走,沈决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玉柔恰到好处的凑了上来,“想不到瑞王殿下对公主这般疼爱,真是有心。”
她脸上的红肿还没消下去,说这话时甚至有些含混不清。
都这副样子了,还要尽可能的季豫帮说好话,这还真是忠心耿耿。
“你这脸怎么了?”沈决好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玉柔毕恭毕敬回答道,“回娘娘,昨日婢子说错了话,静纯姑姑小惩大诫一番。”
“那你可得记住这一巴掌是如何挨的,日后可要好好说话。”沈决笑的轻柔,“本宫的身边,可容不下乱说话的人。”
玉柔背后忽然冒出了些冷汗。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襄妃娘娘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分明还带着笑意,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不过是敲打了她两句,她就莫名觉得很是后怕。
“娘娘教训的是。”玉柔弯下身子,头都不敢抬,生怕和沈决对上视线。
她自然也没瞧到,一贯温和纯良的襄妃,忽然勾起了嘴角,眼底的嘲弄和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