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季豫说的欲言又止,好像他并不在意旁人的想法,只在乎沈决一个似的。
可他话又没有彻底说完,隐秘暧昧的态度叫人琢磨不透,也无法彻底摸个清楚。
这番套路若是当真用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身上,恐怕现在已经初见成效。
沈决心里头波澜不惊,面上却还是要做出相应配合,给出季豫想看到的反应。
“王爷您这话……”她错开视线,满满的欲言又止,“王爷放心,既然今日您特意来解释了,本宫就不会相信旁人的闲言碎语。”
“娘娘能这般想,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季豫说着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和沈决之间的距离,“本王只希望,下次再遇到相似情况,娘娘能给本王多一些信任,可好?”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可谓是百转千回,像是轻声叹息落在人耳畔一般。
一瞬间沈决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简直是要寒毛直竖。
她迅速向后退一步,“王爷说笑了,只要你行得正坐得值,本宫又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她加快语速,看上去就像是心虚羞涩了一样,“若儿还在前头等着呢,本宫便不多奉陪了,王爷自便。”
说完沈决急匆匆的就走了,从背影看上去她简直心慌意乱。
然而在正面她却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帘垂下去,遮住眼底翻涌的光芒。
季豫瞧着这一幕,内心里多了几分笃定,心情也跟着好了些许,甚至露出了笑意。
这襄妃的确好骗至极,是个根本不该出现在深宫里的性子,可也当真是好利用。
并且那张脸那副柔弱姿态,也真是叫人觉着意动。
他忽然觉得,等到利用完毕,将这女人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毕竟逗弄她,可比逗弄个猫儿狗儿有意思多了。
在季豫眼里和小猫小狗等同的沈决,此刻一只手拉着若公主,另一只手捏着帕子,心里头的思绪纷乱反复。
按照她前世对季豫的了解,今日过后,恐怕她在季豫眼里就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可以随便拿捏。
换句话说,便是她已经取得了季豫的信任。
这男人今后肯定还会寻找更多的机会接近她,并且试图让她待在平德帝身边,给他做内应。
她一路走得步履匆匆,没多久便回到了永熙宫,若公主见她似乎是在想事情,全程没敢发出声音。
“今日的功课结束了吗?”沈决柔声问道。
若公主摇摇头,“若儿还没来得及写,就被带到延寿宫去了。”
“那就先去完成功课吧,待会儿母亲去看你。”沈决在她发髻上轻轻拍了,拍便让玉屏带着她先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静纯在她身边,安静又沉默。
“有什么想问的吗?”沈决道。
“婢子无非就是个下人。没资格问,也没资格开口。”静纯眼观鼻鼻观心,回答的恳切至极,“只要娘娘不想,婢子就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