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对本宫的看重,无非就是因为本宫陪伴他的时间足够长罢了,只要日子熬得够久,谁都能得了陛下这般看重!”
更别说这次得宠的不是普通女人而是云妃。
一个有皇子的妃嫔。
如若得宠的只有一个云妃,或是只有三皇子也就罢了,偏偏这对母子都得了陛下的青眼。
这让淑贵妃如何能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静,表情平复了些许,沉声问道,“天牢里那两个宫人如何?死了没有?”
只有将那两个丫鬟太监尽快灭口,她才能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还没有。”大皇子听到这里表情也凝重了几分,“那两个人被六叔带走了,直接关在瑾王府里,儿臣根本无从下手,自然也无法灭口了。”
淑贵妃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先前是动怒,现如今则是脸色苍白。
她根本不知晓季垣也掺和到了三皇子中毒一案中。
如果这个男人当真和沈决有苟且之情,此番作为只是为了给沈决出气,那她可就惹下大麻烦了。
她刚想到此处,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禁军统领居然亲自出现在钟鑫宫门口。
同一时间调查三皇子中毒案的士兵也来到了各个宫殿,同时调查,绝无遗漏。
而来到永熙宫的,是季垣。
沈决险些眼前一黑。
她之前都已经刻意说过,不想让这个男人过来,平德帝也答应的果断爽快,怎么现如今还是见到了这张脸?
这也未免太不靠谱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整理好表情,笑的得体又疏离,“王爷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调查案件,襄妃娘娘嫌疑可是大的很。”季垣嘴角勾起,眼底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长袍,银线镶边,暗纹随着他的脚步涌动,腰带在腰间一扣,越发显得他身长玉立。
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白玉珠,姿态优雅随意,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听闻娘娘之前特意跟陛下说,不想让本王来永熙宫调查。”他说话间已经站在了沈决面前,“原本本王还并不想来,但娘娘这话实在太过蹊跷,听着嫌疑大的很,本王这才亲自来了一趟。”
沈决暗自咬了咬牙。
不过就是借口罢了,季垣想要刻意针对她,还非要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好像错处都在她的头上一般。
“王爷有什么要问的就直说吧,和案子无关的话就没必要讲了,本宫也不愿意奉陪。”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坚定且锐利,“本宫倒要看看,王爷究竟能不能查出东西来。”
季垣直直看着她的眼眸。
今日沈决还是那副低调又纯情的打扮,可这双眼睛同她表现出来的形象,却是大相径庭。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本王能不能查出真相,要看娘娘如何选了。”他偏头,一贯清冷的眼眸里盛着笑意,“看襄妃娘娘您是想要真相大白,还是想要含混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