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不得了。”
无论凌天尘对她有多大益处,现如今能给她帮上多少忙,这个人都一定要尽快铲除,绝计不能拖延。
谢云也知道沈决和凌天尘之间有他也不清楚的合作,来到这里之前他其实还有几分忐忑,担心沈决因为凌天尘对她仍有用处,不愿意放弃这颗棋。
幸好这位娘娘在大是大非之上果断,立场也同他一样。
“多谢娘娘,此事需要娘娘您费神了。”谢云躬身行礼,“若公主已经等候多时,谢某便先去给公主上课了。”
“夫子去吧。”沈决道。
她看着谢云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用活人祭天之事,做起来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残忍。
就连祭天的牲畜都需要严格挑选,若是用活人祭天,必然会选用童子童女。
也不知平德帝是受了何种刺激,才会起了这种念头。
她略吸了一口气,整顿好表情,将今日要调配的香料重新规划分配。
到了晌午时分,延寿宫那边传了消息过来,沈决便尽快赶了过去。
她进门行礼之后便开始调香,动作同以往没有半分差别,心思却放在了平德帝身上。
她能敏锐的察觉到,平德帝同样也在观察她。
直到香料都快调制完毕了,平德帝这才终于开口,“襄妃尚未进宫时,可曾参与过祭祖啊?”
“回陛下,自然是参与过的,颍川侯府每年都要有一次,全家上下都要来参加。那一日往往是府上人聚的最全的日子呢。”沈决将现磨好的香料放在盒子里,用帕子在上头轻轻一拍,就有淡淡的香气漫了出来。
“臣妾年纪尚幼时,还理解不了为何要祭祖,只觉得过程冗长繁杂,大了才明白呢。”
“小孩子心性,大抵都是如此。”平德帝闻着那香气,表情舒缓了许多,“人上了年纪便开始怀念先祖,朕也到了怀念同先皇一起祭天的年纪了。”
这话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落在了祭天仪式上。
沈决脸上微笑不变,“陛下说这话臣妾可就不依了,您才三十出头罢了,正值壮年呢。”
“你也就是这张嘴,惯会讨巧说话,日日哄的朕开心。”平德帝笑道,“你可知道祭天的过程是如何?”
沈决摇头,“臣妾未曾参与过,只知道个大概,具体过程并不清楚呢。”
“那朕就解释给你听。”平德帝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祭天时最重要的便是诚意和祭品,诚意不足,传达不到天神;祭品不够,无法令天神开颜。”
“要说这祭品,最佳的祭品乃是以活人为祭,用鲜血做引,方能直达天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沈决的表情变化。
“活人做祭品?”沈决微微睁大眼眸,眼露讶异,“这听上去就太过血腥残忍了些,臣妾之前从未听说过有拿活人做祭品的呢。”
她的惊讶和不敢置信都把控得恰到好处。
平德帝瞧着,心中疑虑打消,确认谢云的确未曾将半点消息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