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恐怕还没有明白,这并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沈决勾起唇角来,笑得分外温柔,“你真以为关于祭天一事,你只需要在后头阿谀奉承,顺着陛下的话说,便能万事大吉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陛下有多相信本宫说的话,想必天师心里也是清楚的,若是本宫说,祭天需要有直达天意之人做使者,才能够将陛下的旨意传到天上去,你猜陛下会不会信呢?”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十分温柔,仿佛在通谁谈天说地一番。
但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最锋利的刀子,轻飘飘的往人心头捅。
凌天尘脸色微微一变,喉结上下滚动着,颇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他现在在平德帝心里的确很重要,但那前提是,他的存在独一无二才行。
现在他炼丹的本事虽然仍旧是一绝,可在星象天文一事上,平德帝已经开始信任谢云了。
若不是谢云不屑于阿谀奉承,更加不会做什么炼丹的事情,他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
沈决这个女人步步为营,今天能够安插一个谢云进来,明天保不齐就能找来另外一个会炼丹,会说话,能够完全将他取代的人。
一旦他对于平德帝来说不是无可替代的,那么他就随时有可能被放弃。
到时候就像沈决说的那样,如果需要一个天师之类的人物去祭天,平德帝定然会将他推出去。
凌天尘脸色微微一变,想通这一点之后,心下更是大惊,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保持镇静,没有在沈决面前露怯。
而沈决的警告还没有结束。
她仍旧端着那轻柔又端庄的笑容,“天师你说,如若陛下需要童男童女来祭天,来恩这孩子是不是刚刚好合适呀?”
这两句威胁叠加在一起,直接让凌天尘脸色大变,再也无法保持镇静。
他用力攥紧拳头,将手背在身后,不让人看到他微微痉挛颤抖的手指。
“娘娘又何必将话说得这么绝呢?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就好了,贫道若是能帮忙,自然不会有半句推辞。”
闻言沈决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天师若是早这样说,本宫不就放心了吗?”
也不用费她这一番唇舌上的功夫。
“现在将天师知道的,仔仔细细跟本宫说上一遍,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关于祭天之事,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凌天尘只能将知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陛下其实早有此意,只不过先前只是略有念头,最近也不知为何居然要当真实行了。”
关于这一点凌天尘也觉得有些奇怪,平德帝似乎是突然便有了这种冲动。
“但陛下若是当真想要落实,还是有些难处的,他身子骨太差了,平日里去御花园吹风都困难,又何况是登到顶山上去祭天呢?”
凌天尘说道,“所以依贫道来看娘娘,不必过分忧心。”